意识空间里，一片灰白色的虚空。
卢墨渊盘腿坐在中央，七道身影围成一圈，像是在开一场诡异的圆桌会议。
“都到了？”卢墨渊扫了一圈。
格斗家铁拳第一个开口，拳头捏得咔咔响：“还开什么会？直接打上门，把那**医生揍成猪头，把他的手术台砸了，看他还敢不敢研究！”
黑客长空摇头：“你打一个，他背后还有十个。我今天反向追踪的时候，发现精神印记的传送节点有三层加密。能在精神力领域搭起这种通讯结构，说明对方至少有十几名精通精神力的成员。”
铁拳皱眉：“那就一个接一个打。”
“打完了呢？”音乐家琴心轻声开口，手指在空中虚划着某种节奏，“他们像音符一样，可以重组。你打完一组，还有下一组。”
“你们废话真多。”铁拳哼了一声。
修仙者道玄一直闭着眼，此时缓缓睁开，目光幽深：“他们用的不是科技，不是武力。是精神力。”
铁拳一愣：“那是什么玩意儿？”
“你可以理解成……意识层面的力量。”道玄语气平静，但眼底隐约有一丝凝重，“医生体内那道被改造过的能量，不是我们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至少，不该出现在一个普通的精神科医生身上。”
卢墨渊眯起眼：“你的意思是，医生本人可能也是被控制的对象？”
“对。”道玄点头，“那道能量像根线，从他体内延伸出去，连向某个更远的方向。我能感知到方向，却探不到终点。”
商业天才金手指一直没说话，此时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声音低沉：“所以问题很清晰了——对方能看见我们的人格切换，能收集数据，甚至能用精神力反向追踪。这说明我们所有切换行为，在对方眼里都是透明的。”
“透明？”卢墨渊心里一沉。
“对。”金手指继续，“我们每切换一个人格，对方就能收集一份数据。上辈子我们切了太多次，他们的数据恐怕已经足够建立一个完整的切换模型。”
“那怎么办？”卢墨渊问。
金手指微微一笑：“很简单——给他们看我们想让他们看的东西。”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什么意思？”长空挑眉。
“他们想研究人格切换，那我们就让他们研究。”金手指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但我们给的，要是一份被修改过的研究报告。”
铁拳挠头：“听不懂。”
“就是说，我们主动制造虚假数据。”白茗靠在虚空中，指尖绕着一缕银白色的光，“我可以在他们精神印记的端口上，模拟出假的人格切换信号。他们看到的数据，是我们编的。”
卢墨渊眼睛一亮：“比如切换次数？”
“不止。”白茗轻笑，“连每种人格的激活时间、强度、频率，全都可以造假。你想让它多稳定，就多稳定；你想让它多紊乱，就多紊乱。”
“那明天赴约的时候……”卢墨渊若有所思。
“明天，我建议演一出**大戏。”金手指接过话头，“既然他们想知道人格剥离的可行性，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一个‘濒临崩溃’的精神病患者是什么样子。”
铁拳咧嘴笑了：“这个我喜欢。”
“但我有个条件。”金手指语气一沉，“明天之前，我必须在大脑里搭建一道防火墙。”
“防火墙?”卢墨渊皱眉。
“不是物理的。”金手指看向道玄，“我想让道玄帮我，在大脑意识层的某个角落，构建一个封闭的精神空间。这个空间对外不可见，只有我们自己能进去。”
道玄若有所思：“封闭意识空间？”
“对。”金手指点头，“用来存放我们真正核心的切换数据，以及白茗的反制机制。就算对方的精神印记再强，也只能看到防火墙外的东西。”
“能做到吗？”卢墨渊看向道玄。
道玄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中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的光：“需要时间。”
“多久？”
“四个小时。”
卢墨渊看了一眼意识空间里悬浮的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三分。
距离赴约还有七个多小时，四个小时，来得及。
“那就开始吧。”他站起来，看向所有人，“明天这场戏，我要演得他们信以为真。”
“而且要演得……”金手指笑了笑，“让他们觉得，我快病死了。”
铁拳突然问：“如果他们真的想动手剥离人格呢？”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金手指缓缓开口：“那就让他们动手。”
他转头看向众人，目光锐利：“但被剥离的，必须是我们准备好的假人格。他们拿到的，只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
白茗吹了个口哨：“黑还是你黑。”
“别废话了。”道玄站起来，掌心的金光变得更亮，“开始吧，时间不等人。”
七道身影同时看向卢墨渊。
卢墨渊深吸一口气，点头：“干。”
意识空间里，金色的光芒笼罩而下。
四个小时后，他会拥有第一道精神防火墙。
而几个小时后，他将在一名被改造过的“医生”面前，上演一场痛不欲生的人格崩溃大戏。
只是他不知道。
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
一台老旧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
试验品0347已激活防火墙，读取模式即将失效。是否启动强制读取协议？
屏幕前，一只手缓缓敲下一个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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