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东方玉变了个人。
晨跑的时候，他的**喊得比谁都响。“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这十个字从他嘴里吼出来，震得旁边阿伟的耳膜嗡嗡响。阿伟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早课上，周老师在白板上画“成功金字塔”，画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推了推金丝眼镜，扫视全场：“哪位学员能告诉我，成功的第一步是什么？”
底下稀稀拉拉举起来几只手。
东方玉把手举得最高，整个人从地垫上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得像在军训报数：“选择！选择大于努力！选对了行业、跟对了人、用对了方法，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周老师眼睛一亮，用记号笔指着东方玉，对全场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悟性！东方玉来了不到一个礼拜，比你们来了半年的人悟得都透！”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以为然的。东方玉从那些目光中穿过，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虚笑容，心里却在冷笑——他在哈佛课堂上的每一次即兴**，都比这个复杂十倍。周老师的所谓“成**”，在商学院的案例分析课面前连入门级别都够不上。
但戏得接着演。
中午吃饭的时候，东方玉主动端着饭盒坐到刘哥旁边。刘哥正在啃一个猪蹄，满嘴油光，看到他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嚼烂的肉屑。
“东方兄弟，今天状态不错啊！”
“刘哥，”东方玉放下筷子，表情诚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肉麻，“我想跟您说句心里话。”
“说！跟哥还客气什么！”
“我刚来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有点怀疑的。”东方玉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饭盒的边缘，“我读过几年书，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不太信这些。但这几天听了周老师的课，又看到刘哥您对大家的照顾……我觉得我以前的想法太幼稚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旁边几桌的人都能隐约听到。
“这个社会上，真正愿意帮你的人太少了。遇到刘哥您，是我的运气。”
刘哥的猪蹄停在半空中，油腻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一种膨胀的满足感取代。他放下猪蹄，用那只油手拍了拍东方玉的肩膀，在东方玉的白T恤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油掌印。
“兄弟，你能这么想，哥就放心了。”刘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语重心长，“你放心，跟着哥，哥不会让你吃亏的。等你这期培训结束，哥让你当小组长，带新人。干得好了，半年升经理，一年买房！”
“谢谢刘哥。”东方玉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这是他花了整个上午酝酿出来的效果，“我一定好好干。”
当天晚上，刘哥召集所有“管理层”开了个小会。会后阿伟来传话，说刘哥决定让东方玉提前“转正”——从普通学员升为“储备干部”，下个礼拜就可以参与接待新人的工作。
这就意味着，他在**组织的金字塔里往上升了一级。虽然是最底层的管理者，但已经和刘哥、阿伟他们站在了同一个阵营。
也意味着，他被信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