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感觉脑子晕晕的，好像是在梦里一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隔间的。他知道这个世界有美好的一面，也有不堪的一面，想着不堪顶多是碰到个小偷小骗啥的，没想到这个不堪到这个程度，在这里自由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侈品，有些人更是成为了别人的私人物品，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丽丽的话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脑子里。他躺在硬邦邦的地铺上，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水渍，怎么也睡不着。隔壁加练的人还在抄写成****，幻想着一夜暴富，沙沙的写字声从隔板的缝隙里渗进来，混着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哈欠声，像某种诡异的催眠曲，可笑又可气。
他想起晓丽蜷缩在小黑屋角落里的样子——嘴角的血迹，脸上的淤青，那双被吹灭了的眼睛........
他想起丽丽说“带我走”时扣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冰凉，颤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想起刘哥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脚时那张憨厚的笑脸........
他也想起阿伟在车站请自己吃豆浆油条时的那句“兄弟”..........
所有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终于啪的一声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
这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刘哥是这台机器的操控者，阿伟和周老师是核心齿轮，丽丽和晓丽是润滑油——不，她们不是润滑油，她们是耗材。用完了就换，坏了就扔........
而他东方玉，是这台机器刚吞进来的一块新料，未来还会有数不清的新料.........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没有用，恐惧也没有用。他在哈佛的拳击馆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不是怎么出拳，而是怎么在被击倒之后保持清醒——对手不会因为你愤怒就手下留情，你必须用脑子打，不能只用拳头，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那他哈佛大学就白读了。
现在的情况是：***被收走，手机被没收，四楼和五楼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楼道装了铁栅栏。丽丽说上次有人逃跑被打断了腿。
硬闯不行。
那只能智取。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些天的表现。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的迹象——这是优势。他一直在做笔记——刘哥以为他在认真听讲，这是伪装。他对丽丽很客气但从没有真正越界——这让丽丽信任他，也让刘哥觉得他“还没完全开窍”，降低了警惕。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让刘哥彻底相信自己已经被**成功了，让刘哥把他当成可靠的小弟。
从明天开始，他要当一个“好学员”。最积极的，最听话的，最让刘哥放心的那种。
他在黑暗中做出了这个决定，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开始，他要演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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