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屏幕，没有转发，没有评论。
锁屏，放回白大褂口袋。
低头继续接诊。
傍晚下班。
苏清鸢直接驱车去往林砚、许知意家中。
推开入户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厨房内，林砚系着家居围裙，手持锅铲翻炒菜品。
动作干脆精准，和他现场勘查刑侦案件时，一模一样。
客厅沙发上，许知意盘腿落座。
笔记本电脑摊在膝盖，指尖飞速敲击键盘，整理院内舆情证据。
“医院今天彻底炸开锅了？”许知意头都没抬。
“差不多。”
苏清鸢换鞋落座沙发角落，掏出手机，把纪委官方公告截图递过去。
许知意扫完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讽。
“初步调查。”
“话术留余地，摆明有人想保秦晚晚。”
“刘主任审批采购报表，谢景行终审签字放行。没有这两个人，秦晚晚根本走不通采购流程。”
“只查底层执行人，糊弄谁。”
厨房内，林砚的声音淡淡传来，清晰落地。
“下午纪委追加行政通知。”
“谢景行全部科室审批权限，正式冻结。”
“心外科耗材系统电子签章关停，全程暂停一切采购相关工作，强制配合溯源调查。”
许知意抬眼看向厨房。
“你消息怎么这么快？”
林砚关掉燃气灶，端着两盘热菜走出厨房，解开围裙搭在餐椅靠背。
站姿挺拔，语气客观冷静。
“市医疗监察科，今天正式受理瑞康医疗溯源案件。”
“谢景行是终审签字责任人，第一批纳入配合**台账。”
“不是我消息快，办案流程，正常推进。”
苏清鸢静静看着他。
她心里清楚。
复赛当天，秦晚晚当众冲撞羞辱她。
林砚当时只说了一句：近期依法传唤配合调查。
现在，全部落地兑现。
他从不会口头威胁。
他只执行规则。
只是这一切，刚好卡在秦晚晚招惹她之后。
林砚从不信巧合。
许知意合上电脑，落座餐桌。
“秦晚晚现在什么状态？”
“约谈结束后，一直躲在科室值班室。”苏清鸢拿起筷子，夹起青菜，“有人看见她独处落泪。多次拨打谢景行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许知意端起饭碗，语气淡漠。
“哭什么。”
“耗材她对接，价格她敲定，申请单她递交。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冤枉。”
她忽然抬眼看向苏清鸢。
“谢景行知道自己权限被冻结了吗？”
“知道。”林砚落座，摆正碗筷。
“通知函当面送达心外科办公室。全科室同事都在场。”
“他看完纸质通知，全程面无表情，只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苏清鸢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太了解谢景行。
生性高傲内敛，胜负欲极强。
越是遭遇重创，表面越平静克制。
这句轻飘飘的知道了。
底下藏着所有不甘、错愕、被动。
“他这下应该彻底清醒了。”许知意淡淡开口。
“秦晚晚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的签字权限铺路。”
“就算最后查清，他没有收受利益回扣。流程违规这条污点，洗不掉。”
“心外科副主任的位置，基本保不住。”
“自己选的人，自己担后果。”苏清鸢开口。
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许知意盯着她，轻声发问。
“你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
苏清鸢端起温水，抿了一口。
目光澄澈，立场坚定。
“成年人，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这不是可怜，是理所应当。”
许知意失笑，转头看向林砚。
“**妹离婚之后，性子越来越通透，嘴也越来越利。”
林砚没有接话。
抬手给苏清鸢碗里夹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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