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以抖音热门为主角的现代言情《第七重虚构》,是由网文大神“十五周”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一面古镜,七重虚构,两千年被篡改的历史。周末从未想过,失踪二十年的父亲留下的半块铜镜,会把他卷进一个叫\...
第13章
我是被饿醒的。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光,落在地上,明晃晃的。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懵。
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静海寺、档案室、追兵、井道、老和尚……
还有那块碎片。
我下意识摸了摸怀里。
碎片还在。
隔着一层布,温温的,不烫了。
我松了口气。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正常的。
不透明,也没裂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
那不是梦。
我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腿还有点软。
一宿没睡踏实,加上跑了半夜的路,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我走到院子里,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脸。
凉水一激,脑子清醒多了。
前堂传来动静。
我走过去,看见沈墨卿坐在桌边。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那块铜镜碎片。
她那面祖传的铜镜。
还有一摞旧得发黄的线装书。
她低着头,在翻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得很专注。
连我进来都没抬头。
“早啊。”
我打了个招呼,拉过凳子坐下。
她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桌上有粥。”
我往旁边一看。
还真有。
一个粗瓷碗,盛着大半碗白粥,旁边一碟咸菜。
还冒着点热气。
应该是**过的。
我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喝。
粥有点烫,我嘶嘶**气。
“慢点。”
她还是没抬头。
我没说话,继续喝粥。
说起来。
这还是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有人给我准备早饭。
以前在风云客栈,要么自己找东西吃,要么跟捕快们一块儿啃干粮。
说不上感动。
但心里头。
好像暖了那么一下下。
一碗粥喝完,浑身都舒坦了。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
“有头绪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碎片和铜镜。
沈墨卿这才抬起头。
她眼睛有点红。
像是熬了夜。
“你睡了四个时辰。”
她语气平淡。
“我翻了一上午的笔记。”
我愣了一下。
四个时辰?
那就是八个小时。
我睡得这么死?
“有发现吗?”
我问。
她把那面祖传铜镜推到我面前。
“你看。”
铜镜背面,刻着一只完整的飞鸟纹。
羽翼舒展,栩栩如生。
我又拿起那块碎片。
碎片背面也有半只飞鸟。
我把碎片往铜镜上一凑。
严丝合缝。
半只飞鸟,刚好能补上铜镜上……不对,铜镜上的鸟是完整的啊。
我又仔细看了看。
哦。
不对。
不是补铜镜。
是碎片上的纹路,和铜镜上的纹路,出自同一个模子。
或者说。
这块碎片,本来就是某面跟沈家铜镜同款式的镜子上掉下来的。
“材质也一样。”
沈墨卿说。
“我比对过了。”
我点点头。
这说明什么?
说明第七重的钥匙,也是守档人体系里的东西。
不是什么野路子。
“笔记里有记载吗?”
我问。
她拿起最上面那本旧书,翻到某一页,推过来。
书页上写着几行字。
字迹很老,墨迹都快褪光了。
我凑过去看。
——七重之钥,分而为二。
——一守于人,世代相传。
——一藏于……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整页纸缺了右下角,撕痕还挺整齐的。
我皱起眉。
“被撕了?”
沈墨卿点头。
“不止这一页。”
她又翻了几页。
果然。
好几页都缺了角。
有的撕了半行,有的撕了大半段。
全都是跟第七重有关的内容。
“谁撕的?”
我问。
“不知道。”
她摇头。
“这本笔记传了十几代,每一代守档人都会往上写东西。”
“撕的人……可能是某一代的先祖。”
我摸着下巴。
有意思。
守档人自己把第七重的记载给撕了。
是不想让后人知道?
还是说……
知道了反而会出事?
“一守于人,世代相传。”
我念了一遍。
“这一守于人,说的是你们沈家?”
沈墨卿迟疑了一下。
“应该是。”
“但我家传的只有这面铜镜。”
她指了指桌上的铜镜。
“没有什么钥匙。”
我摸了摸下巴。
那不对啊。
如果一半钥匙在沈家,那沈家怎么没有?
还是说……
我忽然想到什么。
拿起碎片,又看了看铜镜背面的飞鸟纹。
等等。
碎片上的飞鸟。
和铜镜上的飞鸟。
方向是反的。
铜镜上的飞鸟,头朝左。
碎片上的飞鸟,头朝右。
我把碎片翻了个面。
不对,不是翻面的问题。
就是反的。
像镜像一样。
“你看。”
我把碎片和铜镜并排摆在一起。
“这两只鸟,是反的。”
沈墨卿凑过来看了看。
她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确实。”
“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
“意思就是,这块碎片,不是你家铜镜上掉下来的。”
“它属于另一面镜子。”
“另一面跟你家铜镜一模一样的镜子。”
沈墨卿皱眉。
“不可能。”
“守档人的铜镜,代代单传,只有一面。”
“那是谁的?”
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答案其实很明显。
除了沈家,还有谁有守档人的铜镜?
那老僧。
他说他年轻时候也戴过飞鸟令。
那他肯定也有过铜镜。
那他的铜镜呢?
碎了?
还是说……
只有半块?
我把碎片拿在手里掂了掂。
凉丝丝的。
跟早上那种滚烫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有个想法。”
我开口。
沈墨卿看着我。
“什么想法?”
“既然这是钥匙的一半,那另一半应该能感应到吧?”
她愣了一下。
“感应?”
“对。”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用这个。”
沈墨卿的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
“不行。”
她说得很干脆。
“昨晚你才……”
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昨晚我捏着碎片,指尖都变透明了。
她怕我再用能力,出事。
“没事。”
我笑了笑。
“就试一下。”
“浅尝辄止,不多用。”
“万一能找到另一半呢?”
“总比坐在这里瞎猜强吧。”
她抿着嘴,没说话。
看得出来,她在犹豫。
我也不急。
等着她做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开口。
“只能试一下。”
“一有不对,立刻停下。”
我点头。
“行。”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玉牌。
巴掌大小,通体雪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看着挺精致的。
“这是什么?”
我问。
“守档人的东西。”
她语气平淡。
“据说能稳住心神,压制异象。”
“你握着它。”
“可能……能减轻一点副作用。”
我拿起玉牌。
入手冰凉。
像一块冰。
还真有点用处?
我半信半疑。
但还是握在了左手里。
右手拿起那块碎片。
“准备好了?”
沈墨卿盯着我。
神情有点紧张。
我冲她笑了一下。
“放心,死不了。”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
催动窥真之力。
裂隙·微弱
刚开始很轻。
只是一点点凉意,从指尖顺着胳膊往上爬。
碎片没反应。
温温的,跟普通铜片没区别。
我加了点力。
裂隙·强烈
这一下。
碎片猛地发烫。
像攥了块烧红的烙铁。
我手心一疼,差点没松开。
但我咬牙忍住了。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变了。
不是禅房。
不是宝船铺。
是一座塔。
一座很高很高的塔。
青砖砌的,九层,八角飞檐。
塔身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
塔尖立着一只铜鸟。
展翅欲飞的样子。
画面一闪而过。
快得像流星。
我猛地松手。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汗。
左手的玉牌冰得刺骨,但确实有用——
我刚才感觉指尖又有点不对劲了。
但玉牌的冰凉压着那股透明感,没让它扩散。
“怎么样?”
沈墨卿立刻问。
声音有点急。
我缓了口气,抬起头。
“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一座塔。”
“九层,青砖,塔尖有只铜鸟。”
沈墨卿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确定?”
她声音有点发紧。
“确定啊。”
我点头。
“怎么了?你知道这地方?”
她看着我。
看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开口。
“南京城外,有座报恩寺。”
“寺里有座琉璃塔。”
“九层,八角。”
“塔尖……是只铜凤。”
我愣了一下。
琉璃塔?
大报恩寺琉璃塔?
我知道这地方。
穿越前看书的时候看到过,明代南京的地标,号称天下第一塔。
钥匙的另一半……在那儿?
“不对啊。”
我皱眉。
“你不是走不出南京吗?”
“报恩寺在城外?”
“在城外。”
她点头。
“但……”
她顿了一下。
“我没试过走到那么远。”
“我不知道能不能到。”
我摸着下巴。
这就有点麻烦了。
如果钥匙在报恩寺,而沈墨卿走不出南京城……
那只能我一个人去?
但我一个人去的话。
且不说能不能找到。
追兵还在外面晃悠呢。
我一个人出城,不是送菜?
正想着。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是伙计的声音。
“掌柜的,外面有几位客官,说要……要找您。”
伙计的声音有点发颤。
像是被吓着了。
沈墨卿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她跟我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
追兵。
“几个人?”
沈墨卿压低声音问。
“三……三个。”
伙计结结巴巴的。
“都穿着黑衣服,腰里……腰里还带着刀。”
果然。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找上门来了?
这也太快了吧。
从昨晚到现在,才几个时辰。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躲起来。”
沈墨卿低声对我说。
“后院有个暗室,在书架后面。”
“你先进去。”
“那你呢?”
我看着她。
“我是守档人。”
她语气很平静。
“他们暂时不会动我。”
我还想说什么。
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沈墨卿推了我一把。
“快。”
我咬了咬牙。
行。
躲就躲。
硬碰硬我确实不是对手。
我攥着碎片和玉牌,猫着腰往后院跑。
后院角落里有个书架,摆满了各种造船的典籍。
我按照沈墨卿说的,在书架侧面摸了摸。
摸到一个凸起的机关。
我按了一下。
书架轻轻往旁边移开了一寸。
露出一条缝。
刚好能挤进去一个人。
我侧身钻进去。
身后的书架又缓缓移了回去。
严丝合缝。
暗室不大。
也就两三平米的样子。
黑乎乎的,只有一道缝透进来点亮。
我屏住呼吸,贴在墙上。
透过那道缝,往前堂看。
三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都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刀。
为首的那个,个子很高,脸很瘦,眼神像刀子似的。
他腰间的腰带上。
我看得清清楚楚。
黑色的飞鸟纹。
跟昨晚追兵身上的一模一样。
沈墨卿站在柜台后面,面无表情。
“几位客官。”
她声音很冷。
“想看点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扫了一圈铺子。
目光在船模上一一掠过。
然后停在了沈墨卿脸上。
“沈掌柜。”
他开口。
声音很低,有点哑。
“我们找人。”
“找什么人?”
“一男一女。”
黑衣人说。
“昨晚从静海寺方向过来的。”
沈墨卿面不改色。
“没见过。”
“我这铺子做的是船模生意,来来往往的都是客人。”
“没什么从静海寺过来的人。”
黑衣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沈墨卿就那么站着。
眼神平静。
一点都不慌。
我在暗室里攥紧了拳头。
手心全是汗。
**。
这就找上门了。
他们怎么知道沈墨卿的?
怎么知道宝船铺的?
难道守档人的身份,对他们来说不是秘密?
黑衣人又扫了一圈铺子。
目光往后院方向飘。
我心里一紧。
不会发现吧?
“后院能看看吗?”
他忽然说。
沈墨卿的眼神冷了几分。
“不方便。”
“后院是住家的地方。”
黑衣人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冷。
“沈掌柜。”
“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还请行个方便。”
他这话一出口。
旁边两个黑衣人立刻就动了。
往后院方向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要被发现了?
沈墨卿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短刀柄上。
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就在这时候。
为首的黑衣人忽然摆了摆手。
“等等。”
那两个手下停住了。
黑衣人看着沈墨卿。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沈掌柜是守档人,我们敬你三分。”
“今天就不打扰了。”
“但——”
他语气一顿。
“要是沈掌柜见到了我们要找的人。”
“还请转告一声。”
“静海寺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拿的。”
“拿了,就得还。”
说完。
他一挥手。
三个人转身就走。
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在暗室里愣了好半天。
就这么走了?
不搜了?
他们明明怀疑。
为什么不搜?
书架缓缓移开。
沈墨卿站在门口。
脸色不太好看。
“出来吧。”
我从暗室里走出来。
“他们怎么不搜?”
我问。
沈墨卿摇头。
“因为他们不想跟守档人撕破脸。”
“至少现在不想。”
“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她看着我。
“他们知道东西在你这儿。”
我摸了摸怀里的碎片。
还在。
但烫得厉害。
像是在回应什么。
裂隙·微弱
我心里一沉。
这玩意儿。
不会能被追踪吧?
如果追兵也能感应到碎片的位置……
那我在哪儿,他们都能找到?
那还躲个屁啊。
我把碎片从怀里掏出来。
碎片微微发着红光。
比早上亮多了。
“怎么了?”
沈墨卿注意到了。
“它在发烫。”
我皱着眉。
“刚才那几个人在的时候,烫得特别厉害。”
“现在他们走了,又好一点了。”
沈墨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能感应到碎片。”
她低声说。
“或者说……”
“碎片能感应到他们。”
我心里一沉。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等于说,我揣着个***到处跑。
追兵随时能找到我。
那宝船铺也不安全了。
“怎么办?”
我问。
沈墨卿沉吟了一下。
“不能待在这儿了。”
“走?”
“嗯。”
她点头。
“去报恩寺。”
“现在?”
“现在。”
她看着我。
“追兵现在只是怀疑,还没确定。”
“等他们确定了,就走不了了。”
我想了想。
也是。
夜长梦多。
与其在这儿等着被围。
不如主动出击。
先找到钥匙的另一半再说。
“行。”
我点头。
“走。”
沈墨卿转身往里屋走。
“我收拾一下。”
“你也准备准备。”
我嗯了一声。
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的。
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我知道。
暗处说不定就有人盯着。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片。
红光已经暗下去了。
但那种发烫的感觉,还在。
像一颗心脏。
在我手里跳。
七日之内。
老和尚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来。
我攥紧了碎片。
不管七日之内会发生什么。
老子都得先活下去。
想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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