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她能肯定——这人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远远超出。
另一边的绾绾,眼珠子转个不停。
她对陆少游的了解,可比师妃暄深多了。
自己天魔 ** 能破第***,不就是因为和陆少游那一晚么。
想到这儿,绾绾脸颊微微发烫,红晕悄悄爬了上来。
师妃暄没留意绾绾的表情。她盯着陆少游,沉吟片刻,开口了。
“真君,妃暄既然要长留玄天观,总得先回禀师门一句。不然师门那边挂念,怕是不妥。”
陆少游抬眼看了看她,笑了。
“行啊。”
他知道师妃暄背后是谁——慈航静斋,自诩正道领袖。
但这又如何?
陆少游压根没把那地方放眼里。
区区一个 ** ,还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陆少游心里门儿清。
师妃暄要是跟她师门说,从今往后慈航静斋的圣女得住道观扫地,还得给死对头阴癸派的绾绾当丫鬟,那边绝对炸锅。
搞不好,玄天观都得被踏平。
但他不在乎。
来找麻烦?来呗。
就那些人的斤两,在他眼里连蚂蚁都算不上。
关键是,他想挣功德、挣香火。
那最快的方式就是先把名声打出去。
这世道,**再多也是拳头说话。
慈航静斋那种江湖门派都能左右天下,他凭什么不行?
师妃暄看他点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之后半个多月,道观翻新扩建,硬生生整出近百亩的大地盘。
有意思的是,工匠们干活那几天,陆少游露了两手。
木头堆那儿,神像里飞出几道剑气,唰唰几下就切好了形状。
百来号工匠当场看傻眼。
转头就全成了信徒。
香火直接到账一百点。
道观门口的匾也换了,写着玄天观三个字。
之前绾绾提议叫太虚观,说什么神游太虚。
陆少游想都没想就否了。
男人叫太虚?那不是骂人么。
跟太监有啥区别?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太虚真君,当天晚上他拉着绾绾好好较了较劲。
深入浅出地交流了一整宿。
最后,绾绾总算承认了,自己取名字确实有问题。
代价嘛……
第二天她走路都不太利索了。
道观扩建完,后院新起了几间房。
正屋是陆少游的。
隔壁住着师妃暄,名义上是打扫卫生的。
绾绾从陆少游屋里出来。
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裙子,衬得皮肤白得像雪,眉眼好看得跟画似的。
就是走路的姿势有点僵。
脚底下每迈一步,身子都绷得不太自然。
那边,师妃暄一身青衫,握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地。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过去。
目光落在绾绾身上。
那步子,明显不对劲。
脑海中还在翻腾昨夜隔壁的动静。
那些压着嗓子的哼唧、断断续续的软语,若有若无,像爪子挠在心尖上。
浑身燥得慌,腿也软。
一宿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眼下瞅见绾绾走路的架势,师妃暄秒懂——铁定跟昨晚自己听见的那些动静脱不了干系。俏脸刷地烫了,红晕直蔓延到耳根。
绾绾也有点臊。
毕竟昨儿晚上跟陆少游那番“切磋”
忒激烈了。
自己没憋住的声音,肯定让这个老冤家听了个满耳。
可一瞧师妃暄那副红着脸低脑袋的德行,绾绾心里的尴尬立马散了,嘴角翘了起来。
她瞥着师妃暄,口气带了三分调侃:“哟,你这模样,该不是一夜没合眼吧?”
师妃暄脸更红了,啐了一口:“不要脸!”
绾绾笑意更浓,故意逗她:“你这话我听不太懂啊。”
“再说了,你是不是忘了自个儿啥身份?”
“一个丫环,居然敢说主子不要脸?今天罚你没早饭吃!”
师妃暄咬着嘴唇,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没法子。
说到底,在这道观里头,她的地位铁定比不上绾绾。
没法子,只好哼了一声:“我去给你和真君弄早饭!”
话音没落,脸上的红霞还没褪,转身就往厨房钻。
绾绾笑着看她溜走,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师妃暄的背影,透着股仓促劲儿。
绾绾一开始还不想留师妃暄。
可过了这段日子,她改主意了。
因为她发现,让这个死对头在身边当丫环,比把人赶走有趣多了。
她就爱看师妃暄那副心里憋屈又不得不照着她话去办的样儿。
要是让慈航静斋那掌门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徒弟现下的处境,不知道能露出多好玩的表情?
此刻。
襄阳城东。
三里开外,一座庄园藏在茂密的林子里。
凉风悠悠,吹得院里几棵翠竹左右晃荡,枝叶厮磨,沙沙响。
院子深处,一个女人坐在石桌边。
身段婀娜,曲线玲珑,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格外惹眼。
一袭白衣赛雪,衬得肌肤 ** 细滑。
眉似远山,眼含秋水,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威严。
这会儿,她手里攥着一封信,眉头拧得紧紧的。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阴癸派掌门,祝玉妍。
信纸上,一行娟秀字迹清晰映入眼帘。
“师父,绾儿在洛阳城北三十里遇到仙人,打算留在身边服侍,求个仙缘。”
祝玉妍盯着这封信,胸口闷得很。
绾绾是她最得意的 ** ,天赋高得吓人,天魔 ** 已经练到十六层。
她派这丫头去洛阳接近方泽涛,是因为诸虚言说大隋天下快要乱了。
阴癸派得提前布好棋子,等乱世真来了好捞好处。
谁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半路改了主意。
祝玉妍心里冒火,但更多是不解。
她太了解绾绾了。
那丫头鬼主意多,可从不拿正事开玩笑。
目光又落回那几个字上。
仙人?
这世上哪来的仙人?
怕是哪个江湖骗子搞的把戏。
可转念一想,绾绾那脑子,普通骗子哄得了?
祝玉妍眉头拧紧,手指敲着桌面。
若真是仙人,那方泽涛算什么东西。
可要是骗子……
她眼睛里冷光一闪,杀意压都压不住。
得好好瞧瞧,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耍阴癸派的圣女。
“来人。”
声音清冷,落在空荡荡的院墙上。
不多时,一道婀娜身影走进来。
十六七岁的姑娘,皮肤白得像刚剥的鸡蛋。
淡蓝色裙子被风撩起来,走路的姿态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
眉眼带着笑,满身风情遮都遮不住。
是绾绾的师妹,白清儿。
她走到祝玉妍跟前,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师父找清儿?”
声音脆生生的,听着就舒服。
祝玉妍扫了她一眼,心里清楚。
白清儿天赋不差,跟绾绾比也不差太多。
就是人太滑,少了点狠劲。
“为师要出门一趟。这段时间,派里的事归你管。”
话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白清儿心里一跳。
她跟绾绾从来没对付过,暗地里斗了不知多少回。
现在师父把权交过来,等于在帮她加码。
“师父放心,清儿一定把事办好。”
嘴上客气,眼底那点喜色藏不住。
祝玉妍把她那点表情变化看了个透彻,话里带刺,慢悠悠撂下一句:“但愿你是真豁得出去。”
白清儿心一紧,赶紧低头,眼神都不敢对上。
“ ** 明白。”
祝玉妍身形一晃,跟道影子似的,转眼就不见了。
白清儿等师父彻底没影了,才慢慢站直身子。
那张清雅的脸蛋上,浮出一点笑意。
玄天观里头,檀香飘着。
师妃暄刚把最后一道素菜端上桌,看颜色就让人有胃口。
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可惜全是素的,清淡得有点过分。
陆少游跟绾绾面对面坐着。
师妃暄退了两步,站在边上,手垂着。
她在道观里的身份,说白了就是打杂加伺候人的,哪有资格上桌吃饭。
陆少游心里门儿清,这女人是慈航静斋的圣女,留在这是另有所图。
所以他也想借这机会,磨磨这丫头的脾气。
他拎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脆,咸味正好,火候拿捏得准。
师妃暄这手艺,确实不赖。
绾绾也动了筷子,夹了块豆腐。
豆腐白得跟玉似的,入口滑嫩,汁水在嘴里一炸。
“哟?”
绾绾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点意外,扭头看师妃暄:“师妃暄,你这本事可以啊。”
顿了顿,她又瞥了师妃暄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们慈航静斋,还教人做饭?”
陆少游听了,嘴角一撇,冷笑。
慈航静斋让 ** 学厨艺,说白了不就是想把姑娘培养成那种能拿得出手的全能女人嘛。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武功高,长得还漂亮。
关键时刻,好卖个好价钱。
打着为天下苍生的旗号,玩个 ** 计,还能落个以身饲魔的好名声。
这套路,慈航静斋玩得溜。
不然呢?哪个江湖门派挑 ** ,会非要求人家姑娘长得倾国倾城?
不都是看根骨和人品么?
陆少游把筷子一搁,笑了笑:“慈航静斋要的,是完美的圣女。”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得拿得起。”
“脸要好看,气质要出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