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以师妃暄只能闭嘴。
绾绾看她不接话，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你们慈航静斋嘴里喊的天命，说白了就是替自己脸上贴金，谁不顺着你们的意思来，谁就是魔道，对吧？”
师妃暄眉头拧紧，直接甩了一句：“胡说八道。”
“慈航静斋这些年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天下？”
“杨广**之后，三征 ** ，老百姓饭都吃不上，怨气冲天。开运河累死多少人，他跑江南一趟又是多少人家破人亡。”
“这种昏君，配坐那把龙椅？”
“师父让我入世，就是替百姓选个真正的主子，还这世道一个太平。”
绾绾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来，盯着师妃暄说：“话说得倒是漂亮。可你心里怎么想的，谁猜得透？要说真替天下人打算，我倒有个法子。”
她说着，目光朝陆少游那边瞥过去，笑意更浓：“我家夫君是神仙，真要为黎民挑皇帝，也该由他来定。师仙子，你说呢？”
师妃暄眉头又紧了几分。
慈航静斋早就选了人——李阀的二公子李世民。
这阵子所有布局，都是在给李世民铺路。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神仙来？
这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想反驳吧，可论起天命这档事，神仙肯定比慈航静斋更有分量。
真要答应了，慈航静斋这几年的谋划就全白费了。
更让她心里发紧的是——绾绾这个阴癸派的妖女，居然管这位神仙叫夫君。
难道这位疑似神仙的人物，已经被她给带偏了？
真要那样，对慈航静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师妃暄反而打定了主意。
不管这人到底是神仙还是妖魔，她都得留下来。
绝不能让绾绾把这神秘存在给带歪了。
慈航静斋要是保不住这东西，整个天下都得跟着遭殃。
祖师们能为苍生献身，她师妃暄没理由做不到。
传国玉玺，本是静斋拿来给李二公子造势的。如今落到那人手里。
她只能留下来，找机会把玉玺拿回来。
打定主意后，师妃暄对陆少游抱拳拱手，语气恭敬：“陆仙长觉得我静斋不配掌管这玉玺，那玉玺就先放在您这儿。”
“但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仙长成全。”
陆少游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随意：“哦？说说看。”
师妃暄又欠了欠身：“仙长，妃暄也想和阴癸派的绾绾姑娘一样，留在您的道观里头，不知行不行？”
她不是不懂眼色。
这时候要是还喊绾绾“妖女”
，那就是自己找死。对方跟那姑娘关系明显不一般。
真惹恼了这位疑似神仙的人物，留下来这事准泡汤。
陆少游听完，脑子一转，就猜出她的心思了。
这丫头，是想学碧秀心那套，玩什么以身侍魔。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绾绾先皱起眉，“哼”
了一声。
“师妃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我劝你，把你慈航静斋那套收起来。”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话一落地，一股压迫感从绾绾身上炸开，直接往师妃暄身上压过去。
师妃暄被这气势一罩，心头猛跳。
半步大宗师？
她已经是先天高手，离宗师就差临门一脚。
以前跟绾绾交过手，那时候两人还平分秋色。
这才一个月不到，对方实力竟然飙升到这种地步。
师妃暄的目光，下意识瞟向陆少游。
她有种直觉——绾绾的实力暴涨，肯定跟眼前这个疑似神仙的人脱不了干系。
所以就算被绾绾的威压笼罩，她脸上仍挂着笑。
“我想留在陆仙长的道观，是想听他讲解天道至理，没有别的意思，你大可以放心。”
她打定了主意——这道观，她必须留下来。
陆少游听完，心里冷笑。
呵，不就是以身侍魔那点事。
师妃暄那张脸，那个气质，真没得挑，妥妥的人间绝色，风华绝代。
行吧，你们慈航静斋想玩，那老子就奉陪到底。
陆少游琢磨了一下，开口了：“你想待这儿，也不是不行。”
“正好我这道观，缺个打扫的。”
“你就留下吧，负责把道观收拾干净。”
绾绾一听这话，眼睛刷地亮了。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盯着陆少游，笑嘻嘻地说：“哎呀夫君，我这儿还少个伺候的丫头呢。”
“既然师仙子铁了心要留下，那除了扫院子，其余时候就给我当个贴身丫鬟吧，怎么样？”
师妃暄的脸，当场就沉了。
让她打扫道观，她忍了。可给绾绾当婢女？
她可是慈航静斋的圣女。对面那女人，是阴癸派的妖女。
要是真给绾绾端茶倒水，那丢的不光是她师妃暄的脸，整个慈航静斋都得跟着抬不起头。
想到这儿，她差点张嘴就拒了。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是拒绝了，岂不是把这神仙似的男子，拱手让给那妖女一个人？
师妃暄的目光，落在陆少游身上。
大殿里点着两根牛油大蜡，烛火晃荡。
光影里，那男子剑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活脱脱就是谪仙人下凡。
师妃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心。
抬眼看看陆少游，又瞥了一眼绾绾，吐出几个字：“行，我答应。”
绾绾眉头皱起来了。
她刚才那话，本来就是想刁难师妃暄，让她知难而退。
结果这女人还真接住了。
这下轮到绾绾心里堵得慌了。
她现在是陆少游的女人。一想到要跟别人分享自己看上的男人，她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怎么收场，只能看陆少游的意思。
绾绾扭头看向陆少游。
陆少游看看她，又看看师妃暄，笑了笑：“既然你应了，那往后你就是我这道观的扫地仙子，也是绾绾的侍女。”
绾绾听陆少游真把师妃暄留下了，心里酸溜溜的，可脸上一点没露。
绾绾那双桃花眼轻轻一转，笑意浮上来。
“真没想到，慈航静斋的圣女大人，竟然跑来给我这个魔门妖女当丫头。说出去谁信？”
师妃暄轻哼了一声。
“我留下做侍女，是看在神仙的份上，不是因为你。”
她转过头，朝陆少游欠了欠身。
“师妃暄，见过仙长。”
说完，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好奇。
“不知仙长如何称呼？”
陆少游心里动了动。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过给自己起个道号。
可如今都算半个神仙了，总不能一直没个名号吧。
念头一转，两个字跳进脑子里：玄天。
行，以后就叫玄天真君。
这座道观，也改名叫玄天观。
他笑了笑，开口说：“我号玄天真君。”
**里头，真君不是随便叫的。
没点道行，谁敢这么自称？
陆少游虽然没正经入过道籍，没录过道碟，可凭他现在的本事，叫一声真君也不过分。
再说了，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神像成了精……咳，说错了，是本体本就是神像。
叫真君，没毛病。
绾绾和师妃暄听完，都愣了一下。
玄和天，这两个字在**里的分量可一点都不轻。
面前这位疑似神仙的存在，竟然敢拿这两个字当道号，实力肯定不简单。
绾绾倒是早就见识过陆少游的本事。
师妃暄却还没见过。
她心里好奇得紧。
目光闪了闪，师妃暄开口问：“真君如今是什么境界？”
“可曾破碎虚空？”
“虚空那一头，又是什么地方？是仙界吗？”
“真君可已位列仙班？”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陆少游有点无语。
不过，他好歹是从信息大 ** 的时代过来的。
忽悠绾绾和师妃暄，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了，他对破碎虚空之后的事，心里也有点数。
网上那些猜测，他可没少看。
陆少游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怜悯。
“破碎虚空那边，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至于自己现在什么水平……陆少游心里盘算过。蜀山御剑术搁这方天地，说是横推八方毫不夸张。
真元虽然只修了三十年，可搁这世界的武人堆里比，大宗师也就那样。真要算，至少是陆地神仙那一档。
再往上走一步，就是开天门，碎虚空。
所以陆少游只是扯了扯嘴角，丢下一句：“往后你们自然会懂。”
他没直接报境界。
不是不能说，是说了也显不出自己的格调。
更何况，他走的路子跟这世界的武者压根不是一回事。这些江湖人练的叫武功，他练的……算修真。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这世界的武学还是有点兴趣的。
毕竟从绾绾嘴里掏出来的信息来看，这是个杂烩世界。各个武侠名著的势力、人物全都搅在一起，乱得很。
而这堆武学里，最让陆少游上心的，还得是战神图录。
四大奇书之首。
名义上是武功，实际上那玩意儿早超出武功的范畴了。陆少游甚至怀疑，这东西本身就是修真用的炼体法门。
而且，品阶不低。
师妃暄站在一旁，听陆少游没报境界，心里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