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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司机很快就来了。
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
是徐然发来的信息。
“一会儿带两瓶白酒，酒店只有啤酒知梦爸爸不爱喝。”
我还来不及回复，第二条就发了进来。
“知梦最喜欢的咖喱炒蟹没有了，你来的时候在其他地方看看能不能买到。”
我盯着屏幕上的信息出了神。
他记得沈知梦的爸爸喜欢喝白酒。
甚至记得沈知梦妈妈穿多大的鞋码。
可他就连我海鲜过敏，也不记得。
以前沈知梦还在时，每次吃饭，不是蟹就是虾。
我从没动过一口。
他也没问过我一句。
直到她死了，我以为我再也不用吃白米饭了。
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饭桌上，依旧摆着三幅碗筷，点着三份海鲜。
见我不夹菜，徐然也不以为意。
“习惯了点这些菜，就当怀念知梦了。”
我改变不了他的习惯。
也阻止不了他的怀念。
可我这个还活着的人，再也不想被一个死去的人裹挟一生了。
妈妈见我发呆，凑过来问我是不是又心软了？
我摇了摇头，删掉手机上的信息。
“放心吧妈，不会的。”
“不会就好，我多怕他随便哄哄你就又心疼他了。”
我点了点头。
自己的心早就已经痛到没了知觉。
哪还有力气心疼别人。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会来哄我。
回到家后，我关掉手机，睡了五年来第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我刚打**门就见徐然已经坐在了我家客厅里。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们为什么没去吃饭。
而是皱眉问我：“你为什么没把白酒和咖喱炒蟹带过来？害知梦爸爸等了半天。”
我脚步一顿，抬眼看他。
“徐然，这么多年来你都不记得我海鲜过吗？”
他愣了愣，用不耐掩饰着尴尬。
“我没让你吃，就是让你顺路带过来而已，这很难吗？”
“你就不能迁就一下知梦家？”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忽然就笑了。
心里那块早已变得硬邦邦的地方，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没说话，他以为我闹脾气，叹着气过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躲开。
他的手落了空，语气更不好了。
“月月，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知梦走了，我们替她照顾爸妈不是应该的吗？”
对，都是应该的。
只要抬出沈知梦，就全成了我的不懂事。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
“我给你带了早餐，快过来吃点吧。”
他熟练的摆碗筷，理所当然的又摆了三副。
我看着徐然左手边的筷子，那是沈知梦以前固定坐的位置。
五年了，不管我坐在哪里，那个位置永远空着，碗筷永远摆好。
我喉咙发紧。
“徐然，把那副碗筷收了吧。”
他摆餐具的手顿住，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是我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
“一向都是这样，有什么问题？”
“可她已经死了。”
我拼命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三人行，早就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