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在那座破道观里待了三天。
第一天的晨光照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
他从地上捡起一片符纸的灰烬,放在手心里看——灰是浅金色的,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是研碎了的金箔。
他用手指捻了一下,灰烬碎成更细的粉末,顺着指缝漏了下去。
引气境。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一团很轻很轻的气在转。
那气不像铁锋记忆里的炉火那样滚烫,也不像温守拙记忆里的河水那样冰凉。
它更像是一团被握在手心里的晨雾,若有若无,但你一眨眼就知道它在那儿。
他用内视之法往自己体内看——这法子是玄真子留在那张符里的,不是用嘴教的,是直接烙进了他的经脉里。
他看到自己体内有五条主要的经脉通道,剑气强行冲开的那三条督脉、任脉、冲脉,管壁上还残留着剑气的灼痕,烧出来的纹路又细又密,像老松树皮上的裂纹。
另外两条原本就通的经脉反而显得比较细——温守拙常年蹲在河滩上搬石头,腿上的阳明经走得通顺,但手臂上的太阴经基本没用过。
以后慢慢养。
第二天的雨把他从入定中打醒了。
道观的屋顶有七个窟窿。
雨来了就往里灌,沈鹤鸣缩在最粗那根柱子下面勉强躲雨。
雨水从瓦缝里漏下来,一滴一滴地打在他面前的砖地上,打出了一个小水坑。
他看着那个小水坑发呆,忽然想起了玄真子最后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