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沈鹤鸣以为自己会死。
剑符贴在他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剑痕上的暗金色光芒顺着符纹往外渗,每一道纹路都连接着他体内的一条经脉——任脉、督脉、冲脉,三条主脉被剑气同时冲开,又在下一瞬被另一种力量强行合拢。
开。
合。
开。
合。
每一次开合,都是一次血肉的撕裂和重构。
沈鹤鸣跪在道观的破砖地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滴进砖缝里。
他的视线一阵一阵地模糊,眼前的东西叠成三四个影子,又慢慢合成一个。
在那些影子重叠的间隙里,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现在的东西。
是以前的。
第一世,铁锋。
军营的锻坊里,炉火烧了三天三夜。
铁锋两只手都是烫出来的水泡,水泡破了又结痂,痂裂了又流水。
他面前是一排还没来得及淬火的刀胚子,三十八把,明天天不亮就得交。
藩镇的王将军说了:少一把,***充军。
铁锋咬了咬牙,左手拿起一块烙铁,在刀背上烫了一个记号。
那把刀的刀刃上有一道暗纹——夹灰。
他没扔。
第二世,温守拙。
蜀中一座石桥下,温守拙蹲在河滩上捡石头。
桥的一根柱子裂了,他没有钱请石匠,只能自己找石头往里填。
河水冰凉,他蹲了整整一个下午。
终于找到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塞进了裂缝里。
可他知道那块石头撑不了多久。
明年涨水,桥准会塌。
他还是填了。
第三世,游医沈鹤鸣。
他在洛水边翻开那本泡烂的《针灸要略》,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