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后悔。因为只有坐稳了这个位置，她才能真正保护她想保护的人——萧衍、四皇子、芸娘、京华医馆的学徒们，以及所有因为信任她而被卷入这场漩涡的人。
傍晚，沈清晚换下圣女白袍，穿着一身普通南疆女子的装束溜出了总坛。东门那家烤全羊的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南疆老汉，已经认识她了——虽然不知道她就是新圣女，但知道这位姑娘连续好几天都来光顾，每次都带着一个不爱说话的俊俏郎君。今天她是一个人来的。
“姑娘，今天怎么一个人？你家那个不爱说话的郎君呢？”老汉一边翻动烤架上的羊肉，一边热情地问。
“他在加班。”沈清晚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盘羊肉和一壶马奶酒。她吃到一半的时候，一双熟悉的靴子停在了她的桌边。抬头一看，是萧衍。暗影堂**长老的黑袍还穿在身上，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他应该是直接从暗影堂密室赶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又来了？”沈清晚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让他坐下。
“整个蛊王城的暗哨现在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溜出总坛能瞒得过我？”萧衍坐下，毫不客气地从她盘子里拿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把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卷宗的封面上盖着暗影堂的封印，上面是前任长老留下的最后一批未归档的情报。
“前任长老临死前三年所有的工作记录。我整理了一下午，发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东西。”他翻开卷宗，从里面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信纸的边缘已经脆得快要碎裂。上面用南疆文字写着几行简短的话，落款处的代号赫然是——黑莲。信的内容只有几句话：“计划已获圣教高层默许，第一批种子将在两个月内由厉天邪送出。蛊皇血脉觉醒是终极蛊王成功的关键，必须在她自行觉醒之前将其捕获。若不能捕获，就地销毁。”
沈清晚看完信后倒吸一口凉气。她原以为厉天邪对她的敌意是因为她威胁了他的权力地位——这是事实，但只对了一半。更深的动机是终极蛊王——前任黑莲，或者现任黑莲，早就知道她体内有蛊皇血脉，试图在她觉醒蛊皇血脉之前捕获她，用她的血来强化终极蛊王。厉天邪这二十年一直在培育终极蛊王，但缺少蛊皇血脉做引子，终极蛊王的潜力无法完全发挥。这就是为什么厉天邪当年要亲自来京城给容华夫人下噬心蛊——他不仅要杀容华，还要把她带回南疆当终极蛊王的“培养皿”。结果容华用自己的死换取了女儿的安全，厉天邪空手而归。
“所以黑莲和厉天邪现在要做的是——拿到终极蛊王的卵，然后找一个新宿体来孵化。而我就是那个宿体。”沈清晚把信纸放回卷宗里，端起马奶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辣得她眯起了眼睛。顿了顿，她放下杯子，“黑莲要拿终极蛊王的卵去京城孵化。目标不是我——我在南疆，他动不了我。他的目标是用终极蛊王在京城的平民中制造混乱，然后嫁祸给南疆，破坏南疆和大梁之间刚刚建立的和平进程。”
萧衍和她对视一眼。京城，人口百万，没有任何防御措施能抵御一只在闹市区突然孵化的终极蛊王。一旦蛊虫失控，死伤将以万计。而黑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大梁百姓恐惧南疆，**中的强硬派重新得势，和平进程全面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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