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在门口撞上那家伙，他故意放慢车速，绕了条远路。
反正比平时多骑一会儿，肯定能错开时间。
到了院门口，许大茂把车停稳，探头往里瞅了瞅。
门后、墙角、阴影里，全扫了一遍。
没看到傻柱的影子，他松了口气，哼着小调往院里走。
按往常的套路，傻柱都在前院蹲他。
这次许大茂压根没想到，傻柱居然换了地方——直接在中院等着。
他一进中院，习惯性地朝傻柱那屋扫了一眼。
门关着，没动静。
许大茂放了心，大摇大摆往里走。
刚走两步，躲在拐角的傻柱突然冲了出来。
一脚踹在自行车上，车身一歪，直接压住了许大茂。
人跟着摔趴在地上。
“孙贼，今儿你跑不了啦，爷爷好好伺候伺候你。”
许大茂吓一跳，手忙脚乱爬起身。
腿磕在地上，疼得厉害，跑起来不利索。
“傻柱，你个阴货，就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招！”
傻柱没恼，咧嘴一笑。
“管他阴的阳的，能收拾你就行。”
许大茂个子比傻柱高，可打架真不是对手。
俩人力气差不多——一个颠大勺，一个下乡放片子，都是卖力气的活。
但傻柱正儿八经练过摔跤，许大茂根本接不住招。
急眼的许大茂一把揪住傻柱那油腻腻的头发。
另一只手照着傻柱脸上挠了一把。
傻柱脸上火燎燎地疼，赶紧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许大茂， 还是个爷们吗？跟娘们似的揪头发抓脸，要不要脸？”
许大茂也没想到这招这么好使。
底气一下就上来了，死死揪着傻柱的头发不松手。
“嘿，孙贼，今儿你大茂爷爷就教教你做人，省得你老说打不过我。”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少邻居。
没一会儿，院子里围了一圈人。
梁清欢也抱着小当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傻柱跟许大茂打架，院里人从小看到大，谁都没当回事。
三个大爷都不在家，三个大妈也使唤不动别人去拉架。
许大茂看傻柱想退，腾出另一只手搂住傻柱的脖子。
整个人挂了上去，像只猴子似的吊着。
傻柱脚下不稳，俩人一块摔在地上。
许大茂还攥着那撮头发不肯撒手。
俩人跟钉在原地似的，谁都不肯先认输。
梁清欢抱着小当退到三米外，喊了一嗓子：“大茂哥，傻柱，你们别打了啊。”
嘴上劝着架，脚步可一点没往前凑。怀里还搂着小当，这架劝得诚不诚心，明眼人都看得出。
秦淮如缩在人群里，捂着嘴偷乐。
贾张氏倒是兴奋得很，原地蹦跶着喊：“傻帽！挠他脸！把他抓破相！看谁还嫁他，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这话恶毒得让人侧目。
贾东旭一把捂住亲**嘴，脸都绿了。这话传出去，贾家在院里还怎么做人。
许大茂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难得在傻柱面前占上风。他扭头冲梁清欢喊：“兄弟，你抱孩子远点，别蹭着你。”
梁清欢点点头，抱着小当退进了人堆里。
傻柱愣神的功夫，被贾张氏那话给刺着了。他眼里一狠，使出了压箱底的阴招。
猴子偷桃。
惨叫跟杀猪似的炸开。
许大茂脸都扭曲了，可就是不撒手。这犟脾气一上来，命都不要了。
傻柱开始拧着手腕转圈。
本能反应终究压过了脾气，许大茂松了手，双手往下护。
傻柱蹭地站起来，眼里冒着火，抬脚就想补一下。
“住手！”
一声厉喝，把所有人震住了。
众人转头看过去——好家伙，王主任带着三位大爷回来了。
刘海中跟闫埠贵赶紧冲上去，一个拦住傻柱，一个去扶许大茂。
许大茂站都站不直，腰弯成了虾米，双手护着*。
俩人心里把傻柱跟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算了，今天偏偏让王主任撞个正着。这要是怪罪下来，他们当大爷的也脱不了干系。
易中海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能不能借着这事，把道歉那茬给糊弄过去。让院里挨顿批，总好过他们三个拉下脸给梁清欢赔不是。
王主任走到俩人跟前，扫了一眼：“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傻柱捂着 辣的脸，指了指许大茂：“王主任，他在厂里造谣，说我坏话。我这才收拾他。”
王主任的目光转到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疼得脸都皱成一团，瞪着傻柱说：“王主任，我没造谣，也没说他坏话。我就是说了句实话——人家梁清欢做的菜就是比他好吃。这算什么坏话？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王主任，您得替我主持公道。”
王主任转头问傻柱：“何雨柱，许大茂除了说你做菜不如梁清欢，还说你别的什么了？”
傻柱愣在那儿。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有别的。
王主任一看这反应，气不打一处来——就这？这也算说人坏话？
“你，跟我回街道办。”
傻柱正低头站着，一大妈搀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过来。
“小王小王，这是闹哪出？发这么大脾气？”
来的不是别人，是院儿里辈分最高的聋老**。
王主任对这老**向来挺客气。杨厂长提前打过招呼，有些事她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尤其是扯上易中海的时候。
“老**，您怎么跑出来了？外头凉，您回去歇着吧，这儿的事我来办就行。”
聋老**拉着王主任的手来回晃。
“小王啊，你难得来一回，走，去我屋里坐坐。”
王主任心里门儿清，这是要给傻柱求情。可今儿要是就这么算了，傻柱以后还不得翻了天？
“老**，去您那坐肯定没问题，等我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聋老**笑着摆摆手。
“这有啥好处理的？不就是小孩儿打架嘛。”
王主任没接她的话，转脸看向傻柱。
“何雨柱，今儿的事你不对。给许大茂道歉，再罚你扫院子一个月，有没有意见？”
傻柱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聋老**身上。
老**冲他点了下头——认了吧。
王主任给了面子，她也不能不识抬举，不然这关系说崩就崩。
傻柱憋着口气，走到许大茂面前。
“对不住，今天是我冲动了。”
从小到大，俩人打了不下几十回，这还是傻柱头一回开口认错。以前打得再狠，都是何大清上门赔不是。
“哼，我许大茂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许大茂今儿赚大了。揪了傻柱头发，抓了他脸，最后还逼得傻柱道了歉——完胜。
傻柱道完歉，易中海站出来挥手。
“行了行了，没啥好看的，都散了吧。”
聋老**又拉住王主任。
“走，小王，去我那儿坐。”
王主任就这么被拉走了。
易中海嘴角一翘。刚才傻柱道歉那会儿，他一直给聋老**递眼色。
梁清欢见没热闹看了，抱着小当回了屋。
三位大爷盯着梁清欢的背影，牙都快咬碎了。
傻柱一回家就冲到镜子前。左看右看，脸上就几条红印子，没破相，这才松了口气。
“许大茂你等着，差点毁我这张脸。还有梁清欢，咱俩的账慢慢算。”
傻柱刚从屋里出来，门口站着个姑娘。
“哥，你脸咋了？”
来人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
看她回来了，傻柱也没多高兴。大概是今天心情太烂。
“没事，跟许大茂干了一架。”
何雨水张了张嘴，没说啥。这俩人从小打到大，她早就习惯了。
何雨水伸着手：“哥，钱不够花了，这个月的生活费和粮票你还没给呢。”
傻柱心里头压着火，但还是掏了钱和票递过去。
何雨水随手塞进口袋，转身就往贾家的方向走。
傻柱脸上挤出点笑来。他知道何雨水跟秦淮如走得近，以前也听他妹念叨过，说秦淮如在贾家日子不好过。傻柱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想着哪天能把这女人接自己身边来。
何雨水刚迈进贾家的门，秦淮如正好提着两件衣服要出去。
“嫂子，你这是去哪儿？”
秦淮如笑了笑：“东旭跟棒梗的衣服换下来了，我去搓两把。”
何雨水扭头四处看了一圈，没见着小当的人影。
“嫂子，小当呢？”
她难得回来一趟，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小当逗着玩。
秦淮如朝跨院那边努了努嘴：“新搬来个邻居，小当跑人家那儿玩去了。”
何雨水性子急，抬腿就往跨院跑。
“嫂子，我去找小当！”
秦淮如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里全是羡慕。她心里头想，自己要是还像何雨水这么大，说什么也得嫁给梁清欢那样的男人。
何雨水一进跨院，就看见梁清欢蹲在地上，正跟小当一起摆弄小石子。他眼里全是耐心，半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再加上那张脸本身就生得周正，何雨水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小当，姑姑回来啦！”
小当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水，也笑得眯起了眼。
“雨水姑姑！”
梁清欢站起来，看了何雨水一眼。这人看着比电视上瘦些，估计是因为傻柱还没怎么接济贾家。
“你好，我是梁清欢，新搬来的。”
何雨水没扭捏，大大方方伸出手跟梁清欢握了一下。
“我叫何雨水。”
两只手碰了一下就松开了。
梁清欢低头看小当：“小当，跟雨水姑姑出去玩会儿？”
何雨水每个星期回来都找小当玩，可小当这会儿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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