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们一起去中心岛。到了核心控制区，你把自己的烙印输入系统，绑定中心岛为‘锚点’。这样中心岛就会成为边界里唯一稳定的坐标。然后我把系统关闭，边界停止运转，入口就会锁定。”
“锁定之后呢？”
“锁定之后，你会被系统自动送回绑定坐标的位置——就是中心岛到主世界最近的投射点。你会从主世界某个地方醒来，回到主世界。边界停止运转，入口永久关闭。”
“你会怎么样？”
旧言沉默了两秒。
“我会留在中心岛上。”
“为什么？”
“因为关闭系统的操作需要有人站在控制台上完成。做完之后那个人就没法撤离了。”
平台上的风呼呼地吹着，把旧言的衣摆吹得飘了起来。
史立滑看着他。
“你一个人来，就是为了留在这里？”
“我欠他们的。”旧言说，“石、樊、陆、安。上次我自己走了。这次我回来，不是为了带走什么，是为了还。”
林鹿站在史立滑身旁，看了他一眼。
方块君蹲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史立滑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地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了中心岛那个红圈上。
“中心岛还有多远？”
“穿过这片碎片带，大约四十格的距离。”旧言指着地图上一条虚线，“但途中会经过一片不稳定的区域——那里的碎片经常移动，透明路也会间歇性消失。走的时候要小心。”
“我们需要什么准备？”
“不需要。你们只需要跟紧我，不走错路就行。”
史立滑站起来。
“走吧。”
旧言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像意外，又像确认。
“你愿意去？”
“我不是为了你去的。”史立滑把帽衫的拉链拉好，“我是为了不让主世界被击穿。”
旧言没有再问什么。
他俯身把桌上的地图收起来，卷好，递给阿城。
“阿城，你留在岛上。”
“为什么？”
“如果我们在中心岛出了事，没有人回去报信。”旧言说，“你在外面等着。如果我们三天之内没回来，你就回主世界，告诉所有人边界要关闭的事。”
阿城沉默了一下，然后收下了地图卷。
“三天。三天后如果你没回来，我就走。”
“好。”
旧言转过身，朝石梯走去。
“跟紧我，别踩空。”
史立滑跟在旧言后面，林鹿走在他右侧，方块君走在最后。
四人走下石柱，穿过那片灰白色的石板广场，往岛的另一侧走去。
在岛屿边缘，一条更宽的透明桥延伸出去，朝着远处一个隐约可见的圆形轮廓。
那个圆形轮廓在紫色天空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像一个悬浮的圆盘。
“中心岛。”旧言说，“到了。”
他踏上了透明桥，脚步稳健。
史立滑跟上去，踩上透明桥面的时候，脚底传来一阵与之前不同的感觉——桥面在微微震动，像有电流在下面流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桥面下方隐约闪过几条暗紫色的光纹，一闪即逝。
“不稳定的区域要到了。”旧言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慢点走，看好脚下。”
史立滑放慢速度，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前方大约十格的位置，一块透明桥面突然变暗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颜色，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刚才那是——”
“桥面在间歇性消失。”旧言说，“那段路大约五格长，每隔大概几十秒会消失一次。等它恢复再走。”
四人停在距离那段路三格远的位置，安静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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