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满意地点头：“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告诉我全部。”
“先交易。”老陈伸出枯瘦的手指，“你帮我夺取控制权，等你逃出去，我就告诉你全部真相。”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食言？”
“因为我是这栋楼里唯一不会撒谎的**。”老陈站起身，“我已经被困在这儿五十年了，我只想出去。你帮我，我帮你，公平交易。”
萧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成交。”
老陈握住了他的手，干枯的手指冰凉刺骨。
“第一步。”老陈松开手，回到桌前，“先找到断点。它在第十五层，最后一个房间里。但那个房间被那个核心精神体守住了，你们进不去。”
“那个精神体在哪？”
“就在你面前。”老陈咧嘴一笑，“我一直守着的，就是这个房间。”
话音落地，房间的墙壁开始蠕动。
灯光熄灭。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死死盯着萧墨和苏媚。
老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要进断点，先过我这一关。”
万妖楼第十五层。
萧墨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老陈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把他二十多年的记忆全部切成碎片。他不是人类，是万妖楼上一任主人的遗产？第二人格才是真实意识？
这些信息还来不及消化，房间已经彻底变了样。
墙壁化成血肉般的质地，不断蠕动。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亮起来，发着幽幽绿光，像是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狼。
苏媚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发紧：“别听他的，他在操控你！”
“操控？”老陈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是在告诉他真相。萧墨，你真以为你是个独立的人？你只是万妖楼的一部分，是一个工具。”
“闭嘴！”苏媚厉喝一声，五指间突然凝聚出血色火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甩去。
火焰照亮了房间的瞬间，萧墨看见了——那些眼睛都长在墙壁上，每一双都属于不同的生物。有人类的，有兽类的，还有一些根本认不出是什么种族。
但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
当苏媚的血焰照亮墙壁时，萧墨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副画面。
画面里，他坐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手上抓着一只布娃娃，在哭。
那是一个孩子的哭泣声，撕心裂肺。
“墨墨不哭，妈妈在这儿。”一个模糊的声音安慰他。
但那不是人。
那声音虽然温柔，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像是一个机器在说话。
画面一闪而过。
萧墨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半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了？”苏媚退到他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我……”萧墨咬牙撑着地面，“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
“一个房间，白色的。”萧墨使劲回忆，“我小时候，在哭。有人……不，有东西在安慰我。”
苏媚愣住了。
老陈的笑声停顿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阴冷：“看来记忆封禁开始松动了。也好，让你亲眼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墙壁上的眼睛突然全部闭上。
房间安静下来。
萧墨正想站起来，第二段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
这一次，他成年了。
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对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女人很漂亮，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笑起来的时候连嘴角的弧度都精确得像是量过。
“萧墨，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作品。”女人笑着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第三期实验数据很好，已经超出预期。只要再完成最后一个阶段，你就能成为万妖楼最完美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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