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打穿它之后，外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而那个断点，又是否真的存在？
萧墨收回拳头，看着那堵肉墙缓缓消退。
震动停了。
走廊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墙体重新变回普通的白墙，暗红的血管隐匿消失。
但萧墨知道，那不是错觉。
“它放过我们了？”苏媚虚弱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不。”萧墨盯着走廊尽头，“它是在给我们机会。”
“什么机会？”
“去见一个人。”
萧墨抱着苏媚，一步步走向走廊尽头。他不知道为什么，但脑海中有个声音指引着他——第二人格，那个冷漠的疯子，正冷静地告诉他方向。
左转。
右拐。
下三层楼梯。
最后，他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是木质的，老旧斑驳，门牌上写着四个字：档案***。
萧墨推开门。
房间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灯光下一个枯瘦的老者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本泛黄的档案册。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窝深陷，目光却异常锐利。
“来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坐吧。”
萧墨没动：“你是谁？”
“老陈。”他指了指门牌，“档案***，这是你们人类给我安的身份。实际上，我更愿意叫自己——**管理者。”
萧墨瞳孔一缩。
“别紧张。”老陈摆摆手，“我不是来害你的。如果要害你，刚才那堵肉墙你就过不来。”
“你是这栋楼的一部分？”
“算是。”老陈靠在椅背上，“万妖楼是个精神体，楼上楼下那些妖魔鬼怪都是它**出的人格。我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一个保留了理性的。”
苏媚从萧墨怀里挣扎着站直：“你保留理性？那你为什么不帮我们？”
“帮你们？”老陈笑了，笑声空洞，“帮你们毁了这栋楼？帮你们杀掉我自己？”
萧墨挡在苏媚身前：“你想要什么？”
“交易。”老陈翻开档案册，“萧墨，你也看到了，这栋楼已经失控了。地下实验室的核心精神体正在暴走，它会吞噬掉所有人，包括楼里的**，包括楼外的人类。”
“你能阻止它？”
“不能。”老陈摇头，“但我能帮你。”
“帮我？”
“帮你找到真正的断点，然后逃出去。”
萧墨盯着他：“条件是什么？”
老陈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帮我夺取实验室的控制权。”
“你疯了？”苏媚厉声道，“他说的断点是唯一的逃生通道，如果你控制了实验室，你就能操纵万妖楼去害更多人！”
“我知道。”老陈平静地说，“但我不在乎。”
萧墨冷声道：“你就不怕我直接拒绝你？”
“你不会。”老陈翻开档案册，“因为如果你不答应，你就永远别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萧墨怔住了。
“萧墨，不对，应该叫你万妖才对。”老陈轻声道，“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普通的卧底？一个拥有特殊精神力的实验受害者？错了，全错了。”
“你什么意思？”
“你根本不是人类。”老陈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万妖楼上一个主人留下的遗产，是最完美的试验品。你的精神力远超常人，根本不是后天觉醒的，而是先天植入的。”
萧墨瞳孔震颤。
“你体内的第二人格，你以为那是**出来的疯子？不，那是你真正的意识。”老陈合上档案册，“萧墨这个名字，这个人设，才是那个假货。”
房间陷入了死寂。
苏媚紧张地看着萧墨：“别听他胡说，他是在离间你！”
“他没有胡说。”萧墨喃喃道，手指在颤抖，“我一直觉得不对劲，第二人格太冷静了，太理智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也太精准了。那根本不是一个**人格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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