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个亿!”
楚月突然尖叫破音,手里的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
“账上整整趴着十个多亿的现金流啊!银行行长给咱打折子的时候,手都抽筋送医院了!”
十个亿。
在九五年,这个数字足够买下奉天市小半个外城。
苏栋梁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这准数,指尖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
这神豪爆兵流的威力算是彻底发挥出来了。
只要员工干得爽,他就能靠系统拿钱砸碎这个世界的工业壁垒。
“胖子!”
苏栋梁冲着角落喊。
“去后勤库房,把前天买的那几十箱香槟全给我搬出来!”
他扯开风衣领子,大跨步走下轮胎台子。
“今天全厂放假半天!敞开了喝!”
车间里彻底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木头箱子被撬开。
“砰!砰砰!”
香槟软木塞被气压顶上半空,砸在铁架子上乱弹。
淡**的酒液带着白沫喷洒出来,落在工人们的脏脸上、工装上。
空气里满是劣质酒精的甜香味和汗酸味混杂的古怪气息。
吴大有抱着个酒瓶子,仰脖子灌了一大口。
呛得眼泪直流。
“痛快!这洋马尿虽然没咱二锅头有劲,但喝着解气!”
他抹了把嘴,揽住李大山的肩膀开始瞎唱起走调的老歌。
苏栋梁端着个一次性塑料杯,里面晃荡着半杯酒。
他靠在车床边上,笑着看这帮大老爷们发疯。
“厂长!我敬你!”
钱国强端着个掉瓷的茶缸挤过来。
老头子脸喝得红扑扑的,胶布缠着的眼镜腿又开了。
“没有你,这重卡图纸就是一张废纸。我替华夏汽车工业……干了!”
钱国强仰头,把大半茶缸子香槟全倒进嗓子眼。
没咽好,咳嗽得直弯腰。
苏栋梁举起塑料杯,刚准备抿一口。
车间半掩的铁皮门被人“咣当”一脚踹开。
冷风裹着雪花卷进来,吹得门边的空酒瓶子倒了一地,叮当乱响。
胖子像头受惊的野猪,连滚带爬地撞进门槛。
他那件军大衣扣子扣岔了,头上还顶着一撮没化掉的积雪。
大皮鞋踩在铁屑上脚底打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
下巴磕在水泥地上,蹭破了皮,渗出几丝血印子。
“胖子你咋呼啥呢?喝高了拜早年啊?”
吴大有打了个酒嗝,指着他乐。
胖子根本顾不上疼。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白围裙上的灰都来不及拍。
气喘吁吁地冲到苏栋梁跟前。
胸口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嗓子里带着股干哑的腥味。
“苏、苏哥……”
胖子咽了口唾沫,一把抓住苏栋梁的风衣袖口,手指头死死**布料。
“别喝了!你、你快去大门口看看吧!”
他急得眼珠子乱转,说话都颠三倒四了。
苏栋梁眉头一拧。
手里的塑料杯放回台子上,酒水洒了几滴。
“天塌了?慢慢说。”
“比天塌了还吓人!”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急得直跳脚。
“你老爹!苏老厂长今天刚出院啊!”
胖子急喘了两口气,指着大门的方向。
“他老人家死活不回医院休养,非要自己打个夏利车回来看厂子。
“他、他现在正站在咱厂大门口,看着里头那些重卡和买来的钢材堆。
“一口气没倒上来,正捂着胸口在那翻白眼呢!”
苏栋梁心头猛地一跳。
塑料酒杯“啪嗒”掉在地上,香槟洒了一地,散出甜腻的酒气。
他拨开挡在前面的胖子,扯着风衣大步流星往外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