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照常去律所打卡。
刚到工位,人事总监就带着孟知意**了入职。
傅庭深一反常态地亲自走出独立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她。
“知意是我多年的朋友。”
“她专攻的跨国并购领域正好是咱们所接下来的战略重心。她能屈尊来咱们这儿,大家以后多配合她的工作。”
傅庭深向来最痛恨裙带关系和走后门,以前有个大客户想把刚毕业的儿子塞进来实习,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了。
现在听到他亲口承认孟知意是他带来的人,办公区里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
“傅律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能让他开这个后门,关系绝对不一般啊!”
“孟律师,你和老大是不是有情况啊?”
“就是,快从实招来!”
孟知意偏头看了傅庭深一眼,眼尾眉梢全是笑意。
“我们?”
“要说关系的话,大概是青梅竹马吧。”
听到这四个字,一向清冷自持的傅庭深,耳根竟然悄悄红了。
几个胆大的男律师立刻起哄:“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这妥妥的天作之合嘛!”
听着这些打趣,傅庭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行了,别贫了。为了欢迎孟律师入职,今晚我私人掏腰包请客。”
“地方你们定,挑贵的点。”
大家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已经改口叫起了“老板娘”。
我坐在不远处的工位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站在傅庭深身边的那个位置,我暗恋了三年,地下恋了五年。我无数次幻想过他能在律所大方地介绍我是他的女朋友,让我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可惜,终究是痴人说梦。
我收回视线,没再理会那边的喧闹,低头继续整理手头的案卷。
下班后,傅庭深招呼大家去餐厅。
见全组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收拾包准备离开,他随口问了一句:“黎秘书不一起?”
旁边的人事小声回道:“黎初好像请假了,听说是要去见相亲对象。”
傅庭深听到“相亲对象”四个字,原本微微绷紧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他太清楚那个王总的德行了,离过两次婚的暴发户,他笃定我不可能看得上那种人,更不可能有下文。
晚上十点,我正坐在沙发上核对调岗申请的审批进度。
律所的大群里突然弹出好几条视频。
视频里,傅庭深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左手捧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右手拿着一枚闪烁的钻戒。
周围全是精心布置的白桔梗和暖**的蜡烛,将孟知意围在中间。
傅庭深单膝下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知意,你出国那天让我等你。我等了你五年,今天你终于回来了,我也终于能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孟知意捂着嘴,流着泪疯狂点头。
群里的同事们疯狂刷屏恭喜,都在羡慕傅大律师深情又浪漫。
我却死死盯着屏幕,拿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为别的。视频里的所有布置,香槟玫瑰、白桔梗、心形蜡烛、甚至是那枚方钻戒指的款式,都和我曾向往的求婚仪式一模一样。
上个月他接手了一个离婚案,闲聊时随口问我,如果是完美的求婚该是什么样。
我以为他终于开窍了,兴高采烈地把自己憧憬了无数遍的场景事无巨细地讲给他听。他当时还煞有介事地拿手机备忘录记了下来。
我甚至以为他要在年底的年会上给我个惊喜,每天连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原来,他费尽心思打听这些,只是为了给孟知意一个最完美的告白。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张我爱了八年的脸。
但也是在这一刻,我终于从这段卑微到泥土里的感情中,彻底抽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