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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机连续震动。
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傅庭深十分钟前更新的动态:
兜兜转转,最好的人依然在身边。
配图是在一家高级法餐厅,孟知意坐在他对面,笑得明媚。
底下几位平时和我也有工作交集的合伙人和资深律师纷纷点赞留言。
我点开那个平时为了融入他们而硬挤进去的“核心律师群”,里面正聊得火热。
庭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让我们恭喜孟大美女回国!
那黎初呢?她不是倒贴了傅律五年吗?平时端茶倒水的,跟个全职保姆一样。
什么倒贴?正主回来了,替身自然该麻溜滚蛋。难不成傅律还能放着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不要,去娶一个打杂的秘书?
之前知意没回来,傅律也就是拿她解解闷罢了。
等等,这个群黎初好像也在……
这条消息发出来不到十秒,“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鼻腔。
当初为了混进傅庭深的圈子,我厚着脸皮让他把我拉进群。为了和这些精英律师打成一片,我经常在群里发大额红包活跃气氛。
可傅庭深当时只是皱着眉训斥我:“没必要发红包,他们平时案子忙得很,没空看群,而且也看不**这点钱。”
后来,那个群确实安静如鸡,我发的消息从来没人回。
原来他们不是不聊天,只是不在有我的群里聊天。
而我期盼了五年的公开承认,孟知意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她回来,傅庭深就会双手奉上。
我强压下情绪,起身去洗漱,刚走出浴室,大门密码锁响了。
傅庭深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正在接电话的孟知意。
看到我穿着睡衣站在客厅,傅庭深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眼都是戒备和冷意。
“黎初,你在这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这是我家,却猛然想起,傅庭深从来不允许我对外暴露我们同居的事。
哪怕每天上下班,他都严格规定我必须比他早走或者晚走二十分钟,绝不同乘一部电梯。
似乎是怕孟知意见到这一幕误会,傅庭深抢先一步压低声音警告:
“你能不能别总把工作上的那一套带到私生活里?跟到家里来汇报工作,过了吧。”
“我不想被误会。”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刚才在电梯里发来的微信:
你最近几天先搬出去。
知意刚回国,房子还没找好,我让她先住我这儿。
你的私人物品我已经让保洁打包放去老城区的房子了,你先去那边住。
我攥紧手机,一言不发地走向玄关换鞋。
孟知意挂了电话,好奇地打量着我,问傅庭深:“这位是?”
傅庭深的语气毫无波澜:“我的秘书,来送份加急的卷宗材料。”
“你安心在这住,明天我会让物业把门禁权限给你录进去。”
我推门出去的那一刻,孟知意娇俏的笑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行啊庭深,五年没换密码,还是我出国的那个日子。我让你等我,你还真是一天一天数着过的呀。”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刚搬进这里的那天,我知道大门密码是091时,还在心里偷偷高兴了很久。因为那是我们确定关系的日子。
我以为他不善言辞,密码是他无声的偏爱和浪漫。
原来,连这点微末的窃喜,都是我自作多情偷来的。
那天深夜,我在老城区那套破旧的房子里整理行李。
傅庭深见我一直没回消息,又发来一句:
你别多心。知意一个人在国内没亲戚,我作为朋友帮她一把而已。
至于公开的事,你再给我点时间,最近所里要评优,影响不好。
我没回复,点开他的头像,平静地取消了置顶,关闭了消息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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