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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娶我?”
“我从来没说过不娶。”
沈南栀还在输液,傅时钦已经替三个人决定好了未来。
“那她呢?”
“她只是孩子的母亲。”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
他答得太快。
傅时钦握紧我的手。
“孩子出生后,抚养问题会依法协商。如果由我抚养,你嫁给我以后,他会叫**妈。”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你让我替你养和秘书的孩子?”
“别这样叫他。他有父亲,我会负责。”
“南栀掌握着上市期的重要资料。她愿意离职,我给她房子和高管补偿,事情就到此为止。”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协议。
打印日期,是十七天前。
那天,他给我发过消息:
今晚加班,不回家。
可附件里的缴费单显示,他替沈南栀支付了早孕检查费。
同一晚,他让我确认婚礼宾客名单。
我为他的上市计划邀请客户。
他却坐在医院里,安排我如何成为一个体面的继母。
“十七天前。”
我抬起协议。
纸上的字忽然重了影。
我扶住桌沿,才没有在他们面前失态。
“这就是你说的今天才知道?”
傅时钦的表情终于裂开。
“我只是想先找出最稳妥的解决办法。”
“骗我办完婚礼?”
“至少你不会失去我。”
他眼底甚至带着受伤。
“房子是她离职后的住所,期权是高管补偿,孩子我会负责。”
“婚姻给你,才是因为我爱你。”
原来他分得如此清楚。
房子、期权和孩子,都能给沈南栀。
他把自己留给我,就觉得我已经占尽便宜。
协议写着:
沈南栀获得江景房和已归属期权;
傅时钦承诺推动剩余期权加速归属;
如果孩子由他抚养,我婚后配合照料,对外宣称孩子由傅家收养。
我指着“配合照料”。
“你凭什么替我签下母亲的义务?”
“这不是强迫,是家庭安排。”
“谁的家庭?”
“我们的。”
傅时钦语气认真。
“你以前做过手术,怀孕概率比普通人低。以后有了这个孩子,也不会有人议论你。”
那次手术后,医生只说可能影响怀孕。
这件事,我只告诉过他。
如今,它却成了他要求我接受背叛的理由。
“所以你还替我遮丑了?”
“我是在保护你。”
“那谁保护我,不被你们恶心?”
他脸色骤沉。
“孩子是无辜的。”
“我也是。”
沈南栀撑着沙发坐起。
“时钦,我可以不要房子和期权,我只要孩子。”
他立即回身扶她。
“孩子不会离开你。”
“那你娶我。”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爱的是温晚。”
他隔着那份协议看向我,目光甚至称得上深情。
可纸上的每一行,都在安排我替他的背叛善后。
沈南栀哭着问:
“晚晚姐,你已经有时钦了,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吗?”
傅时钦攥紧我的手腕。
“别逼我。”
“你已经有我,她只有孩子。”
三年前,他把锅里唯一的鸡蛋夹给我:
“晚晚,我有你就够了。”
同一句话换个语序,成了刺向我的刀。
我拿起笔。
傅时钦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
“这就对了。”
我没有在“配合照料人”一栏签字,而是在末页空白处写下:
本人拒绝参与上述安排。傅时钦与沈南栀及其子女的一切**义务,均与温晚无关。
“温晚!”
傅时钦猛地撕碎协议。
我拿起手机,取消婚礼场地和司仪,撤回全部素材授权,并退出家庭共享。
页面接连弹出提示。
婚礼场地已申请**预订。
家庭共享成员已移除。
位置共享已停止。
共同账户授权已撤销。
傅时钦的***着震动。
温晚已退出家庭共享。
七年来,无论他出差多远、喝到多晚,只要打开地图,都能看见代表我的蓝色光点。
它替我告诉他,家里一直有人在等。
现在,地图上只剩一片空白。
他刷新数次。
系统弹出:
对方已永久停止共享。
“晚晚。”
他终于不再命令我。
“把定位打开。”
“房子、期权和未来,你都替她安排好了。”
“我能做的,就是把你也让给她。”
我转身向外走。
傅时钦追了两步。
身后,沈南栀忽然捂住肚子。
“时钦,孩子。”
他的脚步停了一秒。
最后,还是回了头。
楼梯上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我没有停。
因为最后一次,他选择的依旧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