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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后的第三天,婚前家宴如期举行。
我在入口处拿到流程单。
原本属于我的致辞环节被整行划掉,旁边是傅时钦的亲笔批注:
上市前不宜公开,暂缓。
我等到了他的选择。
他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宴会厅里,沈南栀穿着我的礼服,坐在傅母身边。
礼服腰间绣着母亲留下的并蒂花纹。
她胸前,还戴着母亲的蓝宝石项链。
“脱下来。”
沈南栀脸色一白。
“晚晚姐,我的礼服被酒弄脏了,只是临时借你的。”
傅时钦挡在她身前。
“南栀今晚要接待投资人,穿得太随便不好看。”
“她穿我的礼服,戴我母亲的项链,还坐在我的位置上。”
他皱起眉。
“傅**只会是你。南栀不过借一晚,你一定要计较?”
我的目光落在项链上。
母亲去世前在扣环内侧编过一根红线,说线不断,人就总有归处。
“礼服可以借。”
我伸出手。
“项链还我。”
沈南栀下意识捂住胸口。
“等家宴结束,可以吗?”
“不可以。”
傅时钦扣住我的手腕。
“别在这里闹。”
“拿回我母亲的东西,也叫闹?”
“她只是戴一会儿。”
“房子只是送她住,创始人只是一个称号,项链也只是戴一会儿。”
我看着他。
“那我呢?”
“是不是也只是暂时站在你身边?”
傅时钦脸色沉了下来。
“温晚,你一定要把每件事都说得这么难听吗?”
我伸手去解项链。
沈南栀本能后退,傅时钦又护着她转身。
项链被两股力量扯紧,扣环骤然崩开。
蓝宝石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母亲编在里面的红线,也断成了两截。
傅时钦看见那根断线,嘴唇动了动。
沈南栀却忽然捂住腹部,身体晃了一下。
“时钦,我疼。”
傅时钦神色骤变,一把将她抱起。
“医生!”
他经过我身边时,我拦住他。
“把项链给我。”
“她不舒服,晚点再说。”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沈南栀在他怀里轻哼一声。
傅时钦立即抱紧她。
“让开。”
他抱着她进了休息室。
半小时后,医生征得沈南栀同意,将我们叫了进去。
“沈小姐怀孕六周,有先兆流产迹象,需要尽快去医院检查。”
傅母猛地抓住傅时钦。
“孩子是谁的?”
没人说话。
我想起出租屋浴室里的叶酸。
原来她住进我的家以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
我看向傅时钦。
“谁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
许久,哑声开口:
“我的。”
傅母踉跄着后退一步。
我以为这场婚礼终于走到了尽头。
傅时钦却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句道:
“孩子我会负责。”
“但婚礼照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