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砚辞喉结滚动，声音低下来：“莫兰，我知道以前有些事我做得不好。但你回来演出，说明你心里还有这座城市。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身后那扇半开的门，里面是记者和等待签名的观众。
“沈砚辞，我回来不是为了你。”
他脸上终于出现裂痕。
裴聿白低声提醒：“莫兰，采访开始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砚辞压抑到发颤的声音：“那枚许愿戒指，我还留着。你当年许的愿，我还没替你实现。”
7
交流演出定在巡演第三站。
主办方希望国内外乐团同台，星海被临时塞进名单。
沈砚辞亲自来谈合作，姿态放得很低，却坚持让季听荷参加联合曲目的独奏段。
会议室里，主办方为难地看向我：“莫老师，您觉得呢？”
我翻过曲谱：“可以，前提是现场全开麦，所有声部同步采集。”
季听荷脸色微变。
沈砚辞皱眉：“你什么意思？”
“交流演出，留档评审，标准流程。”
裴聿白合上文件：“我们团队一直这样做。”
沈砚辞看着我，像想从我脸上找出报复的痕迹。
可我只是低头改谱，连解释都懒得给。
演出当天，音乐厅坐满行业评委和媒体。
季听荷穿着银白礼服上台。
那颜色我见过，正是两年前她从我面前抱走的高定。
改过腰线，也换了肩带，可裙摆上的暗纹没变。
她站在追光里，向观众鞠躬。
前半段还算顺利。
到了独奏进入前，她握弓的手明显僵住。
高强度的连续跳弓对她的手腕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坐在侧台，听见耳返里多了一层极细的电流声。
裴聿白也听见了。
他抬眼看向音控台。
下一秒，季听荷的弓还没落下，独奏旋律已经从扩声系统里流了出来。
台下评委有人抬头。
季听荷脸色发白，却硬着头皮做出拉奏动作。
她的弓速和音频差了半拍，左手指位也对不上泛音。
不是录音笔，不是**视频。
是现场采集系统直接把波形投到了评审屏上。
真实琴声与播放音源分成两条线，一条空白，一条完整。
整个音乐厅像被按下静音键。
主办方技术总监站起来：“请暂停演出。”
乐声停了。
季听荷还保持着拉琴姿势，手指发抖。
沈砚辞从指挥席回头，脸色铁青：“听荷，怎么回事？”
她眼泪一下涌出来：“我只是怕拖累大家。我手疼，真的疼。我不想让星海丢脸。”
这话若放在从前，沈砚辞一定会先护住她。
可台下坐着评委、媒体、赞助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他处理。
星海已经经不起第二次丑闻。
副首席从后排站起，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沈团，这不是第一次。上个月内部彩排，她也用过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