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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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我随维也纳爱乐青年团回国巡演。
落地那天，城市正在下雨。
机场大屏滚动着演出海报，我的名字印在指挥裴聿白旁边，位置清楚，没有任何人的影子盖住它。
主办方安排媒体采访，记者问我：“莫小姐，这次回国演出，有没有特别想见的人？”
我笑了笑：“有，很多愿意认真听音乐的人。”
首演在**音乐厅。
化妆间外人来人往，助理递来流程表。
我翻到嘉宾名单，看见星海乐团几个字时，指尖停了一下。
他们被安排在二层包厢。
不是合作方，只是受邀观摩。
演出开始前，我站在侧幕后调弦。
灯光未亮，台下声音却能传到耳边。
有人低声议论：“星海这两年掉得太快了吧？”
“核心编曲走了，首席也换了几轮，沈砚辞撑不住很正常。”
“听说季听荷还在团里？”
“在，但演出越来越少。”
我没再听。
裴聿白走过来，帮我看了一眼琴码：“紧张？”
“没有。”
“那就好。今晚第二乐章，我会给你更多空间。”
“你不怕我抢走乐团？”
他笑了：“你本来就是今晚的中心。”
灯亮。
掌声涌上来时，我看见二层包厢里坐着沈砚辞。
他瘦了很多，西装仍旧讲究，眼神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稳。
他望着我，像在确认一个早已离开的人是不是还会回头。
季听荷坐在他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笑容，可手指一直攥着裙摆。
第一声琴音响起，整个音乐厅静下来。
我不再等指挥抢拍，不再替谁收束，也不再把自己藏在乐团背后。
旋律往前走，干净、坚决，像从一场漫长的旧梦里醒来。
终曲结束，全场起立。
掌声持续了很久。
谢幕后，我刚走到**通道，就被沈砚辞拦住。
他像是跑过来的，呼吸不稳：“莫兰。”
我停下，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落到琴盒，又落回我眼睛。
“你变了。”
“人都会变。”
“我找了你两年。”
“辛苦。”
这两个字让他脸色一白。
季听荷跟在后面，语气比从前低了些：“莫兰，恭喜你。今晚演得很好。”
“谢谢。”
沈砚辞忽然伸手，想碰我的肩。
裴聿白从旁侧走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沈先生，**非工作人员不能久留。”
沈砚辞看向他，眼神里压着火：“我和莫兰说话，轮不到外人插手。”
“我是她的指挥，也是本次巡演负责人。”
裴聿白递出证件，“你影响她之后的采访安排。”
沈砚辞冷笑：“指挥？莫兰以前最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
我抬眼看他：“我讨厌的，是有人打着爱我的名义替我决定。”
通道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