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走出餐厅，外面的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拢了拢外套，沿着街道往前走。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宋颜。”顾明宇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热，像过去无数次牵我过马路时一样。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把手抽了出来。
“怎么出来了？”我问。
“小雅去洗手间了。”他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你今晚怎么回事？脾气这么大。”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我发脾气了吗？”我问。
“你刚才在包厢里，让小雅很难堪。”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她刚毕业，心思敏感，你多让着她点。”
我看着包里那个装着领带的盒子。
深蓝色的真丝领带，是我跑了三家专柜，用半个月工资买的。
我原本打算今晚亲手给他系上。
“顾明宇。”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在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沉默了两秒。
“是。”他回答得很干脆，“我确实喜欢小雅。”
“那过去十年呢？”我问。
“宋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他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一些，“但那不是爱情。我承认，之前为了引起小雅的注意，我确实做了一些让人误会的事。”
“让人误会。”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他伸手想碰我的肩膀，被我躲开了，“但我们还是朋友，我以后一样会照顾你。”
我看着他伸在半空的手。
“你带我去看电影，发朋友圈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也是为了让她吃醋？”我问。
“宋颜，你别钻牛角尖。”他有些不耐烦了，“我都说了，那是权宜之计。现在说开了，对大家都好。”
权宜之计。
我把这四个字在心里嚼碎了咽下去。
“好。”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你真没生气？”他狐疑地看着我。
“没有。”我转身继续往前走，“我回家了。”
“我送你。”他又跟了上来。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车子停在老小区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宋颜。”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回头看他。
“明天周末，小雅说想去城郊的马术俱乐部。”他看着方向盘，语气很自然，“你跟我们一起去吧，顺便把今晚的尴尬化解一下。”
我看着他。
他永远都是这样，打一巴掌，再给一个自以为是的甜枣。
他以为只要他开口，我就一定会配合他演出。
“明天不行。”我说。
“你有事？”他终于转头看我。
“嗯。”我关上车门，“明天有事。”
他没有追问。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我的事情永远可以为了他延后。
“那行。”他启动车子，“我明天再找你。”
车灯扫过老旧的砖墙，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转身上楼。
回到出租屋，我从床底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几套职业装，两件羽绒服。
大部分空间，都被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