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慢慢站起身,跨过那堆废铁。
“沈渡!你去哪!”顾清寒在背后吼道。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卧室。
“砰”的一声,我关上卧室的门,落了反锁。
门外传来顾清寒压抑的声音,紧接着是手掌拍在墙壁上的闷响。
“沈渡,你给我出来!你把话说明白!”
“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我告诉你,那个破程序我绝对不会让她留在这个家里!”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阿辞,晚安。”我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门外的拍门声弱了下去。
“沈渡,你会后悔的。”
2
胃出血的剧痛在后半夜毫无征兆地袭来。
我死死咬着被角。
缓过那一阵撕裂般的绞痛后,我撑着床沿坐起身。
没有去叫门外的顾清寒,拿起座机拨打了120。
提着早就准备好的住院包,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出卧室。
客厅里弥漫着酒精味。
顾清寒醉倒在地毯上。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我那部碎裂的手机残骸。
救护车鸣笛声在别墅外响起,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她的脸上。
她只是烦躁地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时予……别闹……”
我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入院手续时,护士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独自一人的身影。
“家属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提着东西来?”
“死了。”我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愣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我独自躺在病房里,忍受着一阵阵袭来的剧痛。
每一次痉挛,都像是有一把锯子在胃部来回拉扯。
病房门被宋时予突然推开。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
那件衬衫我认识,顾清寒给我买过一件同款。
他的脖子上明晃晃地印着几枚新鲜的红痕。
宋时予手里举着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顾清寒的名字。
“渡哥,听说你住院了?”他看着我,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死死抓着床单,没有多余的力气分给他。
宋时予把手机屏幕凑到我眼前,故意按下免提。
顾清寒带着醉意的声音传出。
“时予,大半夜的你跟谁打电话呢……”
“清寒姐,渡哥好像在医院抢救呢,你要不要来看看?”宋时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冷笑。
“别管他,他又在拿生病博同情。”
“让他治,治好了自己滚回来认错!”
剧痛再次袭来。
我死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宋时予挂断电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渡哥,听见了吗?清寒姐说她最讨厌你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你说你,占着顾**的位置有什么用?连住院都没人管。”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故意露出手腕上那条钻石手链。
“这是清寒姐昨晚带我去酒店时送我的,好看吧?”
我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