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能把我独自留在医院,深夜驱车去找她。
我的生日,他在临江。
结婚五周年,他也在临江。
连我失去孩子时,他也在陪乔苒产检。
我哭着追问:“裴砚川,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
他只皱了皱眉。
“江予宁,乔苒的身体一直不好,你为什么非要同她争高低?”
后来,我带着精神科的诊断结果去医院找他。
他匆匆扫过一眼,折起那张纸便丢进废纸篓。
“乔苒确有不适,你反倒用这种手段吸引注意。”
“江予宁,你何时变得这般不堪?”
我的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裴砚川嫌我不断纠缠,索性将我送进封闭治疗中心。
“既然认定自己有问题,就留下接受治疗。”
“治不好便不要离开。”
我哭闹过,轻生过,也低声求过他。
可从那以后,他再没来探望。
临终前,他才出现在床边。
我已瘦得只剩骨架,他看过来时毫无疼惜,只露出厌烦。
“如果早知娶你会惹来这么多麻烦,当年我绝不会一时心软。”
原来五年婚姻。
于他只是施舍。
院内广播再次响起。
临江的紧急会诊开始召集人员。
我删掉全部**提醒。
又清空整册备忘录。
牵挂五年的一切,就这样消失在屏幕上。
裴砚川。
这一生,我不会继续等你走出手术室。
但你和乔苒欠我的。
我会一一讨回。
翌日,我独自去医院终止了妊娠。
冰冷器械进入体内时,我攥皱床单,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
前世,我连做梦都盼着与裴砚川拥有一个孩子。
好不容易怀上,最终还是失去。
失去孩子那日,我卧在床上,全身疼得发颤,哭泣着拨出他的号码:
“裴砚川,孩子没有保住。”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他淡声回答:“保不住便算了。最近手术很多,我也照看不了,以后还能再要。”
后来我才知道。
我小产住院、彻夜难眠时。
他正陪乔苒产检。
他不是没空。
只是不在乎我的孩子。
所以重来一次,我不再留下它。
一个从未被父亲期待的生命,不该来到世上受苦。
出院时,我身体虚弱,行李箱被我拉在身后,一路带回家中。
才踏进门,便发现家中客厅坐着另一个女人。
乔苒脚踩我的家居鞋,正吩咐佣人将行李搬上楼。
发现我后,她摸向仍然平坦的腹部,随即露出无辜笑容。
“予宁姐回来了?”
“我跟砚川说自己没去过什么地方,想搬过来小住几日换换心情,他便同意了。”
“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裴砚川正从二楼走下,听罢仅朝我淡淡一瞥。
“无需向她交代,我们已经决定分开。”
我明白,他在等我先服软。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然而这回,我只取出旅行箱,动手整理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