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以前许眠雾自卑于自己的残疾,总是一遍遍问他:“你会永远喜欢我,对吧?”
他也总是耐心地吻她,回应她:“当然。”
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
许眠雾哑声说:“你是为了我和棠棠,我不会生气。”
话虽如此,霍疏珩心头莫名的烦躁却没有消退。
他还想开口,徐曼琪却在此时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许眠雾,你还没吃饭吧?”
“今天就和我的狗狗们一起吃吧,别饿着了。”
看着她脸上鲜明的恶意,许眠雾毫不犹豫地拒绝:“不。”
徐曼琪叹了口气:“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你执意的话,那你女儿就要受苦了——”
许眠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骤缩。
园子的人工湖上,棠棠被高高吊起,嘴里塞了破布,正惊恐地挣扎着!
怎么回事?棠棠怎么会在这儿?!
许眠雾慌了,无措地看向霍疏珩:“快把她放下来!”
“她有严重的恐水症,掉到湖里会死的!”
徐曼琪挑了挑眉,搂住了霍疏珩的脖子:“你要去救你女儿吗?我会生气的哦。”
霍疏珩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许眠雾:“徐小姐有分寸。”
“你答应徐小姐的要求,她自然不会伤害棠棠。”
他要她与狗争食?!
徐曼琪拍拍手,佣人上前,将狗食倒进凹槽。
几十只狗涌上前,贪婪地争抢着。
徐曼琪拉长了声音:“你再不动,你女儿只好——”
“别动她!”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许眠雾上前几步,弯下腰,学着狗的动作**!
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她不停作呕,却根本不敢停!
徐曼琪笑得前仰后合,看够了,终于让人把棠棠放下来,和许眠雾一起送到佣人房。
女孩儿惊魂未定,冲进许眠雾怀里:“妈妈,我好害怕!”
“是爸爸把我带来的!爸爸为什么不来救我?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许眠雾本就已经因为呕吐身体虚弱,此刻更是心如刀绞!
她拍着棠棠的后背,强忍哽咽:“怎么会呢?”
“爸爸妈妈最爱棠棠了……”
棠棠的肩膀颤抖着,情绪渐渐稳定。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霍疏珩带着几个保镖进门,声音像淬了冰:“搜。”
“你们要干什么?”许眠雾死死抱住棠棠,女孩儿却还是被扯了出去!
保镖不顾她的哭喊搜遍她全身,翻出一枚玉佛:“找到了!”
“霍棠!”
霍疏珩眼中积蓄起冰冷的失望,“**妈到底教了你什么?”
“小小年纪,居然偷东西!”
棠棠无措地哭起来。
许眠雾的心揪成一团:“那不是偷的!那是……”
“不是偷的是哪儿来的?这种做工,难道你买得起?”霍疏珩打断她,“按照徐家的规矩,偷东西应该打断手!”
“不行!”许眠雾瞪大了眼睛,“不许动棠棠!要罚就罚我!”
霍疏珩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她居然真觉得自己会伤害棠棠?
原本只是想许眠雾服软道歉,现在反倒被激起了一丝火气,霍疏珩彻底沉下脸。
“好,那你就替她受着。”
保镖迅速上前,摁住许眠雾的手。
举起**,狠狠砸下来!
许眠雾疼得仰起头,死死咬住唇,不敢发出声响。
不能叫,棠棠还在,棠棠会害怕的……
保镖又砸了一下,这一次可以清晰地听到骨裂的声音!
“妈妈!”
棠棠拼命扑过来,挡住了第三下。
小小的身躯一颤,嘴角流下鲜血。
许眠雾几乎忘了手腕的剧痛,仓惶抱住她:“棠棠,棠棠你怎么了?”
“别吓妈妈,求你别吓妈妈……”
霍疏珩也脸色微变,上前半步。
听到棠棠用细弱的声音说:“爸爸,棠棠没有偷东西……”
“这个,这个是爸爸送给棠棠的……”
霍疏珩浑身一僵。
他想起来了。
棠棠生病时,不信**的他爬上了九千阶台阶,在寺庙里虔诚跪拜。
求来了这枚玉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