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怎么又**了?”
身后传来女孩儿担忧的声音。
许眠雾慌乱地擦掉嘴角血迹,转身抱住了瘦弱的女孩儿:“妈妈没事。”
“骗人!”棠棠红了眼眶,“上次那个医生叔叔说,妈妈得了和棠棠一样的病!”
“是不是棠棠花光了家里的钱,妈妈才没钱治病?那棠棠不去医院了……”
许眠雾的手收紧。
是的。
她也查出了白血病。
霍疏珩不用担心她闹出丑闻,她已经快死了。
“医生叔叔说错了,妈妈没有病,只是太累了。”她逼退眼中的酸涩,将女孩儿抱到卧室,“棠棠乖,快休息。妈妈陪你。”
棠棠抽泣了几声,渐渐入睡。
许眠雾却疼得一夜没阖眼,天亮后便匆匆赶去了工地。
包工头掀起地啐了她一口:“又来这么晚!要不是你说家里有个重病的女儿,我早让你滚了!”
许眠雾不停地弯腰道歉,包工头挥挥手让她去搬木料。
木料沉重,许眠雾的身体又虚弱,来来回回搬了许多趟,累得满头是汗。
正午,所有人都挤在包工头身边领钱。许眠雾看着,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棠棠的手术费霍疏珩会给。
但她没有新衣服,吃不起荤腥,甚至没有止疼药。
有了这钱,就可以……
“工钱没你的份,你以后也不用来了!”
没想到,到许眠雾跟前,包工头只刻薄地吐出这句话。
许眠雾一愣,急切地抓住他:“为什么?这是违法的!”
“你闹也没用!”包工头甩开她,“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许眠雾摔在地上,手肘破皮流血,**辣地疼。
想到什么,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徐曼琪的消息。
我丈夫知道我给你钱,非说你是骗子,要给你教训
实在对不住,他就是太在乎我了
他们为什么就不愿意放过她?!
怒火和委屈压抑到极点终于爆发,等许眠雾清醒过来,她已经到了徐曼琪的别墅前。
门被推开,露出了霍疏珩带着愕然的脸庞:“眠雾,你怎么在这儿?”
目光扫过她红肿的眼眶,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你骗我,知道了你把我害到这个地步!
声音出口前,徐曼琪走了出来:“霍疏珩,她当然是知道你为了钱来求我,舍不得你自己受苦,所以跟来了。”
许眠雾骤然清醒。
棠棠的手术还没做,她怎么能这时候戳穿霍疏珩?
迎着霍疏珩怀疑的目光,她一字一顿地说:“对,我来陪你。”
徐曼琪笑了起来:“很好,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佣人了。”
“许眠雾,你去陪我的狗玩儿。”
“霍疏珩嘛,留下来陪我——”
霍疏珩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许眠雾却已经转头进了别墅。
徐曼琪的犬舍养了几十条藏獒,管家将她带进去后,“砰”一声关紧了门。
“跑快点吧,要是被**,可不关我的事儿。”
原来是这样陪狗“玩”!
对上藏獒幽绿的眸子,许眠雾脸色立刻惨白,不得不拼命往前跑!
力气很快耗尽,她肺部灼烧一般疼,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藏獒趁机扑了上来,一口咬在她小腿上!
“啊!”
剧痛让她惨叫出声,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翻身,摔进了个臭水沟。
藏獒们鼻子动了动,似乎是不喜欢臭味,终于作罢。
许眠雾爬出来,喘着粗气休息。
墙外隐约传来保镖的声音:“许小姐被送进犬舍了,要不要……”
霍疏珩沉吟片刻,道:“不用。狗都驯过,不会伤人。”
“曼琪孕期情绪不稳定,她要玩儿就随她吧。”
孕期情绪不稳定?
许眠雾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原来,在他眼里,她的用处就是给徐曼琪取乐!
直到傍晚,霍疏珩才打开铁门,将满身狼狈的她扶了出来。
许眠雾的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里有几枚刺目的吻痕。
霍疏珩注意到她的视线,身体绷紧了:“我……”
“我知道,是徐曼琪逼你的。”许眠雾打断了他的解释。
痛到极点反而麻木,连声音也平静无波。
霍疏珩却蹙起眉,眼中闪过不悦:“就算我是被逼的……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气?”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