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三天后,律师通知我去电子数据取证中心,配合固定证据。
得知母亲去世的真相后,纪闻宴主动提交了手机原件,并授权技术人员提取相关数据。
需要固定的,包括他发送我私人照片的记录、他给云庭负责人发出的停办指令,以及六月十七日的通话记录。
我走进取证室时,他已经坐在长桌另一端。
短短三天,他眼底布满血丝。
技术人员完成手机镜像,将提取目录显示在屏幕上。
“六月十七日,沈女士一共拨打了七次电话。”
“第三次来电无人接听后转入语音信箱。”
“该留言随手机备份同步到了纪先生的云端账户。”
“至今仍是未播放状态。”
纪闻宴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她留过言。”
技术人员点下播放。
我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纪闻宴,我妈进手术室了。”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你能不能尽快回来?”
“她一直在问你。”
留言结束,取证室里没有人说话。
技术人员随后打开另一份文件。
那是从纪闻宴与孟初宁的聊天记录中提取出来的原视频。
视频由孟初宁在北海道拍摄,并在当天发给了纪闻宴。
画面里,壁炉烧得正旺。
手机在桌面上不断震动,屏幕上清楚跳着我的名字。
孟初宁举着相机笑:
“闻宴,书意姐又打来了,你真不接?”
视频里的纪闻宴瞥了一眼,将手机翻扣在桌面上。
“让她闹。”
“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他端起酒杯,笑得笃定。
“她离不开我。”
视频停在他笑着举杯的那一帧。
技术人员翻看记录。
“第一通被人为挂断,其余六通均未接通。”
“结合原始视频,可以确认纪先生当时多次看见来电。”
纪闻宴忽然站起来。
椅子撞在地板上,发出刺耳声响。
他拨通孟初宁的电话。
“第一通是你按掉的。”
孟初宁沉默几秒。
“我不知道医院的事。”
“后面六通呢?”
她的声音立刻尖锐起来。
“后面六通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自己不接!”
“是你说她坚强,什么事都能自己处理!”
“也是你说,她最后只能回来找你!”
孟初宁在电话里哭喊:
“我只是伸手拉你。”
“每次松开沈书意的人,都是你!”
纪闻宴没有反驳。
他隔着长桌看向我。
“对不起。”
我收起证据保全回执。
“这句话,留给我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