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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她值夜班太晚,在我家住过一晚,洗完澡出来穿的就是这件。
那时我还夸过一句好看。
可现在,它却被叠得整整齐齐,藏在顾沉的柜子最里面。
我伸手把它扯出来,空气一下安静得吓人。
许薇的脸瞬间白了。
顾沉也变了神色。
更让我反胃的是,睡裙胸口和裙摆处还有几块发白的痕迹。
我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狠狠翻了一下。
我攥着那件睡裙,声音发飘。
“你居然还藏着她的睡衣?”
顾沉伸手来抢,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许薇急得声音都变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能是我上次住这儿落下的,后来忘了拿。”
我直接打断她。
“落下的,为什么会在他柜子最里面?”
“为什么偏偏是一件睡衣?”
“为什么还被叠得这么整齐?”
她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脏透了。
顾沉见瞒不住,索性冷下脸,一把将睡裙扯回去。
“够了。”
“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连生气都觉得浪费力气。
“藏着我闺蜜的睡衣,你还说我闹?”
他盯着我,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
“你以为这个房子离了我,你住得起?”
我整个人顿住。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轻慢。
“这个地段,这个租金,没有我,你根本负担不起。”
“真要走,也该走的是你。”
这句话,比前面那些更让我发冷。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只是让他恶心,我连留在这个家的底气,都是他给的。
可他好像忘了,这五年是谁踩着高跟鞋一套一套带客户看房,是谁陪酒陪笑签到深夜,才把日子撑成现在这样。
他嫌我的工作脏,却心安理得花着我挣来的钱。
我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我弯下腰,把行李箱拉链一点点拉好,提起来转身就走。
身后许薇叫了我一声,我没回头。
顾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怒意。
“你今天走了,以后别后悔。”
我脚步没停。
离开以后,我没有去酒店,也没找朋友。
当天晚上,我在城西租了一套老房子。
中介把钥匙递给我时,还在解释房子虽然旧,但能住。
我点点头,自己拖着箱子往上爬。
我把箱子放下,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这时候,我才终于承认,我和顾沉是真的结束了。
眼睛酸得厉害,我却只让自己难受了一会儿,就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这一行从来不会因为你失恋就停下。客户照样看房,电话照样响,经理照样催单。
我刚进门店,同事周映就看着我问:“你怎么了,眼睛这么肿?”
我只说搬了家,没再多解释。
上午十点,店里来了两个客户。
我拿着资料迎过去,看清那两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是顾沉和许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