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萧岚走在青云城的青石街上，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那道金色光箭射穿云层时的闷哼声。
那一击，至少震伤了对方的本源。
他正盘算着那幕后之人可能的身份，忽然——
“爸爸！”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岚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去，只见街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迈着小短腿朝他跑过来。
三岁左右，穿着一件粉色小裙子，脸蛋圆嘟嘟的，眉眼清秀。
萧岚本没在意，但那小女孩跑到他面前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这孩子的五官……
和沈清雪小时候一模一样！
“爸爸抱抱！”小女孩张开双臂，一头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腿，“爸爸，宝宝找你找了好久好久！”
萧岚身体僵住了。
他真的有一个女儿？
前世，他和沈清雪在一起时，确实有过一个孩子……
但那孩子，应该还没出生，就随着那次背叛一起消失了。
难道……
不，不可能。
他强迫自己冷静，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萧岚问。
“宝宝叫念念！”小女孩仰着脸，大眼睛水汪汪的，“爸爸，你不记得念念了吗？”
萧岚没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就在这时，脑海里猛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警告！警告！”
萌宝系统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检测到宿主的血脉传承者！”
“情感共鸣度：78%！”
“基因序列匹配度：99.97%！”
“建议：立即攻略！立即攻略！”
萧岚的手僵在半空中。
血脉传承者？
他前世确实有一个女儿，但那是……
等等。
他明明记得，前世的孩子应该已经没了，为什么系统会检测到血脉传承？
除非——这孩子，不是前世的那个。
而是——今生的？
萧岚感觉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他重生回来不过三天，怎么可能突然多出一个三岁的女儿？
可系统不会出错。
99.97%的基因匹配度，这已经是红线级别了。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念念歪着小脑袋，眼眶忽然红了，“是不是念念不乖，爸爸不要我了？”
萧岚蹲下身，看着她那双和沈清雪一模一样的眼睛。
“念念，**妈是谁？”
小女孩眨了眨眼，正要开口——
“念念！”
一声尖锐的惊叫从不远处传来。
萧岚抬头。
他看见沈清雪正站在五米外，脸上写满了慌乱。
她显然刚赶到，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发丝微乱，像是匆忙跑来的。
“念念！过来！”沈清雪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到娘亲这里来！”
但念念死死抱着萧岚的腿，转头看着沈清雪，眼眶更红：“娘亲，我有爸爸了！他是爸爸！”
沈清雪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几步冲过来，弯腰就要抱走念念，但萧岚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不大，却力道沉得很。
沈清雪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萧岚！”她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慌乱迅速褪去，换上一种萧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放开我！孩子不懂事！”
“嗯，”萧岚点头，语气平淡如常，“那你说说，她是谁的女儿。”
沈清雪咬着嘴唇，没吭声。
念念却在这时抬头，看着萧岚，声音软软的：“爸爸，我是你和娘亲的女儿呀。”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街上的行人都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沈清雪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萧岚低头看着念念，又抬头看着沈清雪，语气里带了一丝玩味：“沈仙子，三年前我死在昆仑之巅时，还不知道清雪仙子怀了我的孩子。”
“还是说——这孩子，是你和我在上一世生的？”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上一世？那不是凡人的轮回吗？”
“修仙界哪有上一世这一说？”
“难道这小姑娘是仙人生的？”
沈清雪的手指紧紧攥着食盒的边缘，指节发白。
她看着萧岚，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萧岚，你能不能别在这里闹？孩子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正好，”萧岚抱起念念，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你既然不肯说，那我自己查。”
他抱着小女孩，大步往前走去。
沈清雪在后面追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萧岚！你放下她！你……”
萧岚没回头。
他低下头，小声问骑在脖子上的小人儿：“念念，你刚才说的娘亲，是哪个娘亲？”
念念晃着小脚丫，奶声奶气地说：“就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娘亲呀，娘亲说爸爸去天上抓星星了，等星星抓完了，就会回来。”
萧岚的脚步顿了一下。
抓星星？
那是三年前，他还和沈清雪在一起时，两人开玩笑说过的一句话。
“等以后有了孩子，我就去给咱闺女抓星星。”
“去呗，抓不到就别回来了。”
当时沈清雪笑着踢了他一脚，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有光。
可现在，那光已经被算计和背叛取代了。
沈清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凄厉的哭腔：“萧岚！你不记得了吗？三年前那天……”
萧岚脚步一顿。
三年前？
那天，他坠入昆仑深渊，全身经脉尽断，修为尽废。
而那天，也是沈清雪亲手递给他毒酒的日子。
他转头，看着沈清雪。
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指着他怀里的小女孩：“念念她……真的是你的女儿！是你三年前那晚……留下的！”
萧岚瞳孔猛地一缩。
三年前那晚？
他回忆起来了。
那是他被背叛的前一天晚上。
沈清雪端着一碗药，说是滋补身体的。
他喝下那碗药，当晚……
他感觉身体一股燥热，然后两人……
可那之后，他就被背叛，身陨昆仑。
这孩子，怎么会活下来？
“娘亲骗人！”念念忽然大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娘亲说爸爸去抓星星了，但娘亲明明有爸爸的头发！”
沈清雪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