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陈渡把站台假设拆成三种情况。若只有一名被点者,赵野可吹一次,随后由别人负责身份清点;若连续点名,不能让他为多熄几盏灯累积数小时脸盲;若认知淡化已经发生,面孔陌生与姓名消失叠加,救援者可能直接交错目标。
“所以我不能既关灯又领人。”赵野说。
“也不能默认你只负责付代价。”许知行说,“谁提出联用,谁把使用后的撤离写出来。”
唐梨胸闷未散,说话需要换气:“杯子启动者不能同时报长口令。需要第二人读秒,第三人负责释放方向。”
林砚在方案上画了四个空位,没有先填姓名。这次先写岗位不能重叠,再由执行者选择是否承担。
借用决定最终只批准“测试携行”,不批准实战联用。熄灯哨当天归临时双锁盒,倒扣杯留在隔音罩内观察,任何再次翻动需唐梨胸闷完全消退并由陈渡确认。
赵野的人脸辨认代价预计一小时。陈渡取消他当晚的人员接送,换成设备清点;许知行把每个人衣着特征写上白板,却不添加能力记忆提示。唐梨胸闷结束时间由医务员和本人分别记录,两个时间相差一分钟,保留双版本。
测试室准备清场时,杯子仍倒扣着。
警报器已经断电,原本捕获的蜂鸣也在释放时排空。可白瓷杯下忽然传出一小截人声,轻得像隔着很远的隧道。
不是今天任何人的声音。
那声音只剩一个没有念完的尾音:
“……福。”
许知行没有说这是周成福。陈渡先封闭测试室,断开其他声源;林砚在黄线外记下时间。尾音只出现一次,杯下随即安静。
终南站的墙还在,入口不在。
轨道集团给出的进入窗口是停运后四十分钟。接触网相关区段验电、挂接地线,施工隧道先做气体检测,轨道方两名工程人员全程陪同。管理局能调查异常,不能把运营隧道当自己的地下室。
入隧道前,工程负责人逐项点名。每个人领取定位灯、过滤面罩和纸质撤离卡。手机调飞行模式,通信走检修电话与短距对讲。破拆箱封条编号留存,没有陈渡和工程负责人双签不得开启。
唐梨把熄灯哨和倒扣杯留在地面值守车。两件律器只获测试携行批准,今晚任务目标是找入口,不是试着制造入口。赵野对此没有反对;他的人脸识别虽已恢复,仍在安全帽后贴了每个人的岗位色条,避免前一章代价被当成没发生过。
赵野的人脸辨认已经恢复,唐梨的胸闷也通过复查。林砚右膝贴着支撑带,仍处四十八小时**限制内;他前后各有人,两台记录仪都开着。
“你不搬设备,不掉队,不去镜头外。”赵野递给他一顶贴橙条的安全帽,“三条,记住没有?”
“还少一条。撤退口令优先。”
赵野把帽带拽紧:“这条总算不用我替你背。”
他们从雨桥南后的检修口进入。隧道没有站台灯,只有每隔二十米一盏临时照明。墙面渗水沿电缆槽滴落,鞋底踩过碎石会发出空响。许知行走在唐梨后面,右肩仍固定,今天不使用记忆回声。
N4-S-18工作图上的站台位置很快找到。
隔墙把公共区封成设备夹层,瓷砖和站名牌已经拆除,墙脚仍留着盲道砖粘结层,顶棚还有封堵的灯箱吊点。物理遗址与CH-021资料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