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疯了一样想答应，可过往所有的窘迫、所有的不堪、两人云泥之别的差距，死死拽着他，让他不敢点头。
他就这么僵着，沉默着，不敢看韩骁的眼睛。
韩骁看着他懦弱又心动的样子，眼底翻起沉沉的暗涌。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逼得很紧：“你现在酒醒了，对不对？”
白杨喉结滚动，只能轻轻应：“嗯。”
“你现在脑子很清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对不对？”
又是一声极轻的“嗯”。
确认他所有的犹豫都是清醒的、发自内心的退缩。
下一秒，韩骁骤然抬手，猛地将人扣进怀里。
不等白杨反应，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温柔试探，带着长久克制的隐忍、势在必得的强势。
白杨浑身一僵，慌乱地抬手抵在他胸口，本能想要推开。他心里还在抗拒那道跨不过的鸿沟，还在固执地觉得自己不配。
可浑身酸软无力，所有挣扎都苍白又徒劳。
唇瓣被牢牢锁住，温热的气息彻底包裹住他。
几秒钟的僵硬、抗拒、拉扯过后，白杨紧绷的脊背一点点软下来。
所有的理智、所有自我束缚的自卑，在这个吻里全线崩塌。
他缓缓松开抵在胸口的手，闭紧双眼，带着忐忑、带着小心翼翼的沉溺，笨拙又无力地悄悄回应了他。
清醒的犹豫，败给了喜欢。
一室暮色沉沉，所有不敢说、不敢认的心动，终于在这一刻，破釜沉舟。
唇瓣缓缓分开，两人呼吸都有些乱。韩骁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追问：“说，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恋爱。”
白杨整张脸烧得滚烫，胸口起伏不停，紧紧抿着嘴唇，迟迟不肯出声。
韩骁抬手轻轻扣住他后腰，语气带着强势的执拗：“今天你谈也得谈，不谈也得谈。你不跟我谈，我一辈子都不许你跟别人谈。”
白杨鼻尖微热，轻声开口：“我也没想要跟别人谈。”
“这就对了。”韩骁目光认真又郑重，“你不能跟别人谈，没人能好好护住你。你也不能和女孩子在一起，她们没办法为你遮风挡雨，从头到尾，只有我可以保护你，而且，白杨，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玩玩而已，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白杨抬眼望向他，眼眶微微**，水汪汪的目光定定落在韩骁身上。
韩骁微微俯身，再次凑近，带着一点点威慑感：“说，你跟不跟我谈恋爱。”
白杨小声嘟囔：“为什么一定要谈恋爱，我们做最好的朋友不行吗？”
韩骁低头盯着他：“不行，你见过两个普通好朋友亲亲吗？我跟林宇是实打实的好朋友，我能随便凑上去亲他吗？”
白杨愣了下，迟疑着开口：“那你……就是你……如果我们俩恋爱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睡我？”
“我早就***了，你知道我梦到你多少次了。”
他上前一步，不容推脱的霸道：“说，你到底跟不跟我谈恋爱？”
被逼到再也无法闪躲，白杨小声应声：“谈。”
韩骁看着他软乎乎认命的模样，眼底盛满得逞的笑意，额头依旧抵着他的，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执拗：“太小声了，我没听见。大声说。”
白杨脸颊烧得滚烫，耳根红得透彻，鼓起所有勇气，清亮又认真地出声：“谈！韩骁，我跟你谈恋爱！”
鼻尖相抵，韩骁听到答复，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眼底翻涌的强势尽数化作柔软。他轻轻抱住白杨，动作小心翼翼。
“总算肯答应我了。”低沉的嗓音贴在耳边，带着难以掩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