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将手机倒扣回床头柜，俯身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人。
那些人不配再牵绊白杨分毫，从今往后，没人再能拿捏他、委屈他。所有阴冷糟糕的过往，到此为止。
窗外日光渐斜，暮色漫进偌大的卧室，暖融融的余晖铺在柔软的床铺上。
白杨醒了，有一点点头痛，脑子昏沉缓慢，他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陌生又宽敞的卧室映入眼帘，奢华的陈设、柔软的被褥，都在提醒着他此刻身在韩骁的家里。
他动了动身子，四肢还有些发软，醉酒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脑海，模糊又零碎，只记得自己喝了酒，说了很多胡话，却怎么也拼凑不全完整的画面。
韩骁一直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守着他，见人醒了，抬眸望过来，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
“醒了？”
白杨哑着嗓子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心里隐隐不安，醉酒最是容易失言失态，他最怕自己乱说话惹韩骁笑话。
韩骁缓缓起身，走到床边俯身，单手撑在床沿，微微垂眸看着满脸局促的他，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没做奇怪的事，就是说了不少真心话，还主动凑过来想吻我，投怀送抱来的。”
轰的一下。
白杨瞬间僵住，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脖颈，滚烫得惊人。
破碎的记忆瞬间回笼。
昏暗的餐厅里，他借着酒意问韩骁会不会偷偷亲他，喝醉了还告白，最后主动仰起脸凑上去……
那些大胆又直白的举动，全是他清醒时万万不敢做的。
白杨瞬间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躲起来，他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韩骁的眼睛，声音又轻又细，带着窘迫的慌乱：“我、我那是喝醉了乱说的……不算数。”
韩骁看着他羞窘难当的模样，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低低笑出了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
“乱说的？”他故意逗他，“那你抱着我脖子，在我耳边说很早就喜欢我，也是乱说的？”
白杨彻底哑口无言，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膛。
醉酒的胆子大得离谱，清醒后的他却胆小又怯懦。那些藏在心底许久、不敢外露的喜欢，全都被酒精逼着，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了韩骁面前。
他埋着脑袋，不敢抬头：“你……你当时怎么不制止我。”
“我为什么要制止你？”韩骁的语气温柔又认真，“你的真心话，我喜欢听。”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戏谑，只剩一片真挚：“白杨，你喝醉了说的话，我都记着。现在酒醒了，你再说一遍，你喜不喜欢我？”
白杨垂着眼，睫毛狠狠发颤，喉咙发紧，挤出两个轻得快要听不见的字：“喜欢。”
韩骁没有放过他分毫，目光死死锁着他躲闪的眉眼，语气低沉、执着，不带半分退让：“那你要不要跟我恋爱？”
心里的自卑，还是牢牢困住了白杨。他鼻尖微微发酸，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怯懦与清醒的隔阂：“我是倒霉蛋。我配不**。你是少爷，我们根本不一样。”
“我不问这些。”韩骁直接打断他，语气强势又偏执，一点点碾碎他所有的逃避，“我不管身份，不管差距。我只问你——你要不要跟我恋爱。”
白杨嘴唇动了动，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