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玲玲咬紧后槽牙,刚要说话,却被祝月栖戳着肩膀一步步地后退:
“不可能!我和你说,我祝月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玲玲知道狡辩也没有用,园里可是有监控的,她赌的就是祝月栖会忍下去。
毕竟这一天祝月栖安分地听她话,而且没有半分不满。
可她没有想到,祝月栖竟然在最后给她这么大个巴掌,脸上顿觉**辣地疼。
玲玲有些后怕,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然后转身就跑了。
其他老师纷纷能避着祝月栖,就避着祝月栖。
园长在其他老师都走后,才想起来把订的餐给祝月栖。
祝月栖此时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并把***的衣服好好地叠在桌子上。
“小祝啊,明天试用期你可要早点来啊。”园长甚至觉得她有个性又肯干,要留她继续干。
“园长,明天我不来了。”祝月栖没有一丝犹豫。
干过一天后,祝月栖就知道这里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在几年前,京海对她评价最高的就是清高自傲。
可祝月栖并不觉得这是个贬义词,清高意味着自重,自觉矜贵,不委身自己。
自傲又怎么了?谁活着没带点傲气。
而且祝月栖要是在这里待,先不说能不能坚持,就是周围老师的孤立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园长似乎也料到了,成熟的脸上露出一丝器重之意,“没事,反正我们有微新,要是我觉得有合适的会找你的。”
但不得不说,祝月栖觉得老板是厉害的一位女性,朋友圈里发着***的日常,还有不少培训机构的招生。
***
“怎么了?在想什么?”沈随把鱼刺都挑了出来,把肉质肥美都送到了祝月栖碗里。
祝月栖一个没反应过来,就发现碗里都被鱼肉装满了。
“你也吃。”祝月栖把碗里的鱼肉给沈随一半,不然看到她没有,他又该不吃了。
吃完饭后,沈随立刻去厨房刷碗。
“那些菜花了多少钱?”祝月栖倚在沙发上问。
沈随买了不少菜,看起来都不错。今天她去超市买菜,每一个一斤看起来不贵,可到称的时候,却发现一个比一个贵。
“十六。”
“这么便宜。”听到这话,她立刻坐直了身子。
“买菜可以去南边的菜市场,那里可以讲价。”
祝月栖不喜欢讲价,对方辛辛苦苦买的菜,却被她一口压价,这不是在压榨劳动力吗?
而且她目前还是拉不下来脸。
沈随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要是想学讲价,下次我们可以一块去菜市场买菜。”
“好。”祝月栖想了想又说,“其实我今天去超市想买鱼卖没了,导购给我指路,我去的就是南边的菜市场,就是在那买的鱼,可没多便宜。”
现在想了想,应该是没讲价的原因。
“花了多少?”沈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葡萄,洗干净放在盆里,递到了祝月栖的手中。
祝月栖嘴里心虚地多塞了几颗葡萄,“一百。”
坐在她旁边的沈随,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家的小财神出去散财了。
沈随的五官深邃,俊美得具有攻击性,脖颈上微凸的喉结滚动平添欲念,眼底会翻涌起浓稠如墨的偏执与渴望,仿佛她是唯一能救赎他的光。
被他这么一盯,祝月栖扭过头去,有些气急败坏:“怎么了!”说完耳根不自觉地染上了红。
沈随刚要说话,却被她用手胡乱地往嘴里塞满了葡萄,笑盈盈地说:“来吞。”
在看到沈随那张被葡萄弄得鼓鼓囊囊的脸,祝月栖难掩脸上的笑意,“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
沈随嚼了嚼,笑而不语。
祝月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沈随,你先闭眼,我去拿个东西。”
沈随听话闭眼,但却在听到她的脚步声走远后,轻抬眼皮,看到她从衣柜里拿出个袋子。
见她要回来了,又赶紧装模作样地闭了眼,手心攥着在兜里藏着的,给祝月栖准备的礼物。
“好了。”少女的声音带着朝露的热情。
沈随睁眼后,顺势把兜里藏着的从金店买的金豆。
在放到一块后才发现,祝月栖买的是手机,他嘴角一僵。
“看看我特意去手机店给你新买的,用了国补后才四千八。”祝月栖拆掉盖子上的保护膜,然后让沈随亲手拆接下来的。
可沈随开口声音涩了不少,“哪来的钱?”
“是那半罐金豆。”祝月栖见他如此逼问,本来喜悦的神情瞬间沉了下去。
“那半罐金豆是我们来京海,我特意给你攒的,你怎么就这么卖了。”
本来沈随新买一颗金豆是能帮她填满罐子,如今放在罐子里,晃起来却叮当作响。
“我、我……就是……”祝月栖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酸涩,她明明是做了好事,他怎么还态度如此差。
之前从祝家离开时,母亲允许祝月栖把这些年,她给祝月栖的生日礼物带走,其实就是些金首饰。
从小一过生日,母亲就给她买金首饰。
可到了京海需要钱的地方很多,一件一件首饰卖。
沈随知道他没有很大的本事,就想着帮她多填满罐子,装满很多很多的金豆。
沈随觉得她不该把钱花在他身上,不值当。
“退回去吧。”他开口,想要帮祝月栖把手机装回去。
祝月栖死死地按住手机,“不要。”她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了哭腔,登时红了眼睛,仓促低下头,泪不受控制自眼角滑落。
“沈随,我讨厌你。”
站起来拿着手机就要走,却被沈随攥住了手腕,轻声哄着:“栖栖我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而花钱。”
祝月栖把手机放到沈随旁边,“反正这手机你必须用,要是敢让我发现你退了,我就、就再也不理你了。”
然后气愤地甩开他的手,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其实祝月栖心里也不舍得卖掉金豆,那些金豆存在就代表着有底气,以后做任何事需要钱了都不会担心。
如今一卖,祝月栖心里没了底。
微新余额只有卖金豆剩下的四千。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了家后,发现处处都要钱。
之前还想着买个洗衣机,现在到哪能省下这笔钱买。
很烦,很烦,很烦。祝月栖心里想着。
赚钱的话,难不成还要回***?
不想回去。
就在祝月栖胡思乱想时,手机响起,不知是谁来了消息。
她拿起手机一看,又是暧昧的骚扰信息:“是不是在想哥哥,哥哥可是很想你的,来陪哥哥给你买你爱的包包。”
祝月栖心里对这人有了猜测——应明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