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户部小吏服饰的人被押上殿来。
正是刘全。
刘全一进殿，便扑通跪倒，嘶声大喊：“陛下饶命！都是严大人指使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严敬之猛地转头，眼中杀意翻涌。
刘全却不管不顾，连滚带爬到殿中，哭喊道：“小人手里有严大人的亲笔信！还有他让小人销毁账册的密令！陛下明鉴！”
严敬之厉声：“刘全！你血口喷人！”
刘全惨笑：“严大人，你昨夜派人来杀我，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这是昨夜刺客被抓后，我从他身上搜出的！上面写着灭口两个字，是严府的管事亲笔！陛下请看！”
高福海接过**，递给萧承璟。
萧承璟看完，脸色铁青。他看向严敬之，声音冰冷：“严敬之，你还有何话说？”
严敬之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完了，可他不想认。
他咬紧牙关，忽然道：“陛下！刘全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信是伪造的！批条是巧合！臣……臣是被冤枉的！”
他猛地指向刘全：“刘全！你说本官指使你，证据呢？信呢？”
刘全从怀中掏出一叠信：“都在这里！陛下请看！”
严敬之瞳孔猛缩，他写给刘全的信，他明明已经烧掉了！
刘全惨笑：“严大人，我早防着你。这三年来，你写的每一封密信，我都留着。你烧的那些，是我抄的副本。”
严敬之浑身一震。
刘全继续道：“严大人，你以为我在附册上记那些账，是为了要挟你？”
他惨笑：“我是为了保命！只要这些信在，你就不会杀我！可你昨夜还是要杀我！”
他把信举过头顶：“陛下！这些信上都有严大人的亲笔签名！笔迹可以比对！内容都是指使小人贪没抚恤银、私毁底册的罪证！”
殿中彻底炸开了锅。
严敬之面如死灰，他指着刘全，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萧承璟冷冷开口：“严敬之，你指使下属贪没抚恤银，数额巨大，罪证确凿。”
他一拍御案：“来人！摘去严敬之官帽官服，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军上前，架起严敬之。
严敬之拼命挣扎：“陛下！臣是被冤枉的！是沈宴辞构陷臣！陛下！”
他回头，死死盯着沈宴辞。
沈宴辞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他。
严敬之嘶声：“沈宴辞！你赢了！你满意了！”
沈宴辞淡淡道：“严侍郎，你错在贪了不该贪的银子。”
严敬之被拖了下去，嘶吼声渐远。
刘全跪在殿中，瑟瑟发抖。
萧承璟看向他：“刘全，你虽是帮凶，但检举有功。朕免你一死，革去官职，发配边疆。”
刘全磕头如捣蒜：“谢陛下隆恩！”
萧承璟挥挥手，刘全也被押了下去。
殿中终于安静下来。
萧承璟看向沈宴辞：“永宁侯。”
沈宴辞出列：“臣在。”
萧承璟道：“你父旧案，牵出此等大案，居功至伟。”
沈宴辞躬身：“臣不敢居功，全赖陛下圣明。”
萧承璟沉默片刻，又道：“但旧案尚未完全查清，侯府抚恤银仍有四千两未追回。”
他看向群臣：“朕命三司会审，**此案。京兆府、刑部、大理寺，共同审理。”
裴照出列：“臣领旨！”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也出列领旨。
萧承璟又看向顾砚舟：“顾编修。”
顾砚舟出列：“臣在。”
皇帝道：“你协查有功，翰林院调任都察院，监察此案。”
顾砚舟一愣，随即躬身：“臣领旨！”
团团在沈宴辞背上，小声嘀咕：“爹，状元叔叔升官了。”
沈宴辞低声道：“嗯。”
团团又道：“那他以后还能吃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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