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团团抱着他脖子,小声道:“爹,点心好吃吗?”
沈宴辞道:“好吃。”
团团眯起眼睛笑:“那团团明天还分爹吃。”
沈宴辞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翌日,早朝。金殿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萧承璟坐在龙椅上,俯视群臣。
裴照出列,捧着厚厚一摞档册:“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淡淡道:“奏。”
裴照深吸一口气:“臣参户部侍郎严敬之,贪没抚恤银七千四百两,伪造底册,私毁文书,指使灭口,罪不容诛!”
满朝哗然。
严敬之跪在班列中,脸色惨白。他昨夜一夜未眠。他派去的人被抓了,刘全的附册被搜出来了,庚字号库房也被封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他不想死,他要断尾。
严敬之忽然出列,扑通跪倒在地:“陛下!臣有罪!”
殿中一静。
皇帝看着他:“你有什么罪?”
严敬之伏地大哭:“臣治府不严,御下不明,致使户部库房出现**!臣万万没想到,刘全、孙吉等人竟敢私吞抚恤银!”
他重重磕头:“臣失察!臣有罪!臣请陛下严惩刘全、孙吉,以正朝纲!”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毫不知情。不少官员面面相觑。
裴照冷笑:“严侍郎,你又失察了?”
严敬之抬头:“裴大人,本官确实不知内情!这些事都是刘全自作主张!”
沈宴辞站在武官班列中,静静看着严敬之表演。
团团趴在他背上,小声问:“爹,他又装不知道了?”
沈宴辞低声道:“嗯。”
团团瘪嘴:“坏人好会装。”
沈宴辞道:“看看他能装多久。”
裴照这时从档册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高福海:“陛下,这是工部昭平十九年严府修缮备案,用银四百八十两。”
他又抽出另一张:“这是附册上记录的严府修缮条目,用银五百两,日期与工部备案完全吻合。”
他看向严敬之:“严侍郎,刘全一个小小主事,怎么知道你严府修缮用了多少银子?”
严敬之额头冒汗:“这……这或许是巧合……”
裴照冷笑:“还有。”
他再抽一张:“这是严府大小姐出阁时的嫁妆单子,用银一千两,日期是昭平十九年九月。”
他翻到附册对应页:“附册上严府嫁女条目,用银一千两,时间一致,数目一致。”
他盯着严敬之:“严侍郎,你嫁女儿,刘全也记账,这是巧合?”
严敬之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顾砚舟这时出列,躬身道:“陛下,臣翰林院编修顾砚舟,有话要说。”
萧承璟看向他:“说。”
顾砚舟道:“臣昨日随京兆府查封户部旧库,在庚字号库房中发现,严侍郎亲笔签押的提调文书。”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严敬之亲笔所写调取庚字号底册的批条,时间是昭平十九年三月。”
他看向严敬之:“严侍郎,你既说不知情,为何亲自批条调取底册?”
严敬之浑身一震。
顾砚舟继续道:“而且,这张批条上的签名,与严侍郎历年奏折上的签名,笔迹完全一致。”
他呈上批条:“臣请陛下比对。”
高福海接过批条,递给皇帝。
萧承璟看了一眼,眼神骤冷:“严敬之。”
严敬之浑身发抖。
萧承璟把批条扔到他面前:“这是你的字迹吗?”
严敬之低头一看,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确实是他亲笔所写。
他当年为了避嫌,把所有涉及侯府旧案的批条都亲笔签押,以为这样反而显得坦荡。
可他没想到,这张批条成了要他命的铁证。
严敬之瘫坐在地,嘴唇颤抖。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陛下!臣有本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