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好。”
转身的时候,身后很快传来他们落座的笑声。
我在隔壁面馆点了一碗清汤面,吃得很慢,汤喝到最后已经凉透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钥匙刚**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沈清辞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眼底是熟悉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言言,我给你带了草莓蛋糕。”
这是换回来了。
我接过蛋糕,打开盒子。
蛋糕被人从中间切开过,只剩半块,奶油面上空空荡荡,原本应该铺满的草莓一颗都不在。
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拿回来就剩半个了,我不记得了……”
我看着那半个蛋糕,忽然觉得很累。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
我从前就是被这样的笑哄住的。
每一次,只要他露出这种“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我就逼自己把疑问咽回去。
我告诉自己他病了,我不能跟一个病人计较。
我把所有不对劲的东西都藏起来,假装看不见。
现在,我不想演了。
“沈清辞。”
他抬起头,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叹口气,说“下次别这样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沈淮南,真的存在吗?”
2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言言,你怎么能这么问?”
他声音发颤,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自己后脑的头发。
“我比谁都希望他不存在,可是我不停地失忆,每次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也很痛苦。”
他的痛苦看起来那么真实,红着眼眶,揪着头发,和每一次我质问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从前这一招总能奏效,我会立刻心软,会抱住他说没关系我们一起扛。
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声音压低了些。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淮南,门外突然有人敲门,不知道是谁,一直敲一直敲,我好害怕……”
他看了我一眼。
“我是清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苏晚晚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丝脆弱和歉意:“对不起……但你能来一下吗?”
他的喉结动了动。
“好。”
挂断电话,他已经在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拿起外套的时候,他回过头:“言言,苏晚晚一个人住,我还是去看看,不然我怕……怕沈淮南会发疯。”
多好的理由。
沈淮南忽略我的时候,从来不怕沈清辞会难过。
两个人格轮流登场,却总能在苏晚晚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切换。
我心脏酸涩,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
“好。”
我站在原地,看着餐桌上那半个没有草莓的蛋糕。
奶油已经开始塌了。
坐了一会,我开始收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