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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点头说好。

我爱徐闻聿,不能拖他的后腿,该成全他的前程。

可他最终没去成。

原因他没说,我也没敢问。

我只知道,同年秋天,何婉莹接受家里安排,去了国外读书。

再后来,他毕业进了大公司,成了别人嘴里的青年精英。

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他开始有意无意说我不思进取,说我跟社会脱节。

我不服气,偷偷买单词书,跟着录音练口语。

那天我鼓起勇气念了一句给他听,他笑出了声:“知一,其实你好好帮我看家,我就很感激你。”

“你不用勉强自己做不擅长的事。”

后来,我攒了两个月家用钱,买了条新连衣裙,想陪他去公司年会。

他扫了一眼,皱起眉:“这款式都是去年的了。”

“家里有你守着我就安心,这些场面上的事,我不舍得你操心。”

一次又一次,委婉拒绝。

或许他说得对,我就该守着这个家,做好我分内的事。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远到我踮起脚,都够不着他的衣角。

徐浩出生后,他好了整整三年。

下班就往家赶,帮我冲奶粉,换尿布,会凑过来亲我额头,说一句辛苦了。

他说我能给他生个大胖儿子,比外面打拼的人还能干。

这话听着有点怪,可他对我好,我就觉得日子能一直甜下去。

可徐浩上了***,一切都打回了原形。

一年级时,更因为我辅导作业时,教孩子拼错了一个英语单词。

从那以后,他回家越来越晚,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淡。

尤其是何婉莹回国之后,我看得更明白了。

不管我掏心掏肺付出多少年,在他心里,我永远是那个从乡下出来的、没文化、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而何婉莹,是和他旗鼓相当,优雅体面的同类人。

到了承天律师所,我深吸口气,推门进去。

“你好,我要**离婚。”

“我的诉求很简单,婚后房产分我一半房款。

他的存款,我可以不要。”

当年他读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全是我打工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买房子的首付,我也掏空了自己的积蓄。

这是我应得的。

当天下午,我就联系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睡醒。

手机满是徐闻聿发来的微信。

我们落地Y国了,我查了昨天的航班,只比我们晚四个小时。

我们在酒店等你。

十八年了。

他永远笃定,我会拼了命地追上他,跌跌撞撞扑到他身边。

他甚至没问我一句,我懂不懂路,语言通不通。

更没关心我是否安全。

我依旧回复了一个:好。

然后灭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一次,我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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