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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出了浴室,见我的手机不断有消息弹出,随口问:“是你在巴黎上学时的朋友?”
“接下来的行程是一些著名景点,你应该逛过很多次了,不如去找朋友聚聚。”
知道我逛过很多次了,却还是将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的旅行地点确定在了这里。
他拧开药膏,细致的涂抹在我晒伤处。
发红发*的皮肤一阵刺痛,我不禁后仰。
他按住我,手下的动作愈发轻。
“下次记得自己带伞,不要总指望着我照顾你。”
我垂下眸子,应了声“好”。
他说让我自己带伞,我会带。
他说让我跟朋友聚聚,我也会去。
可他不知道,那不是朋友,是等了我七年的前男友。
手机又震。
江遇立马起身,边走边扔下一句:“悠悠头发缠到吹风机里了,我去看看!”
起身的动作带倒了床头柜上的杯子,刚烧开的水一滴不剩浇在我手臂上。
可他似乎没看见,脚步半点没停。
原来一直从容不迫的江大教授也有失态的时候。
顾不上手臂上的红肿,刚涂了药的地方刺痛越来越严重。
我将药膏捡起来,发现一年前就过了期。
我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臂。
直到起了水泡才想起来处理。
出来后,江遇拽着我往酒店外走。
“车已经到了,快点,别让悠悠等太久。”
上了车,林悠笨拙的用法语跟司机聊着天。
每次卡壳,嘴巴一瘪,江遇自然而然的接话帮她解围。
二人之间形成了一种独有的默契。
司机见我一直没出声,试图跟我搭话:“你跟这对情侣是一起的吗?”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僵住的江遇,摇了摇头。
“不,只是恰好目的地在一起。”
巴黎昼夜温差大。
下了车,江遇拿出件薄外套披到林悠身上。
“你抵抗力太差,别感冒了,不然是我这个老师的失职。”
风吹动我被匆忙拽出门时来不及换下的吊带睡裙,确实很冷。
菜上桌,林悠倏的红了眼眶。
“师娘,你太过分了!”
我不解,“我过分?”
她哽咽出声,“你明知道老师海鲜过敏还点虾?
不是过分是什么?!”
“老师,对不起,是我不乖了,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餐厅里安静下来,无数视线有意无意的打量过来。
“江遇0岁了,能不能吃他会自己的判断,不用你操心。”
“还有,这盘虾是赠菜,我没有点。”
林悠愣住,嗫嚅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江遇安抚的拍着她的背,无奈道:“岁晚,悠悠只是关心则乱,你别得理不饶人。”
简单的两句解释,怎么就得理不饶人?
这句话问出口,江遇彻底沉了脸。
“解释不会好好说吗?
为什么非要阴阳怪气?”
林悠拽住他的衣角,“老师你别说了,是我的问题……”江遇胸口剧烈起伏,“你不用替她说话。”
“从上飞机开始你就一直在甩脸色,我是你男朋友,可以哄着你惯着你。”
“但悠悠不是,她没义务受你给的委屈,更没义务被你阴阳怪气!
跟悠悠道歉!”
我几乎要被气笑了。
这次去冰岛的行程,仅仅是路线我就规划了将近两个月。
旅行开始前,我憧憬着给这几年的恋爱长跑一个完美的结局。
可一张许愿券,将我的求婚之旅变成了她的毕业旅行。
既得利益者还委屈的不行,要我这个被害者跟她说抱歉。
我**隐隐作痛的胃,知道今天的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起身朝餐厅外走去,却被江遇拉住手腕。
“道歉!
否则,我会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能不能继续。”
我抽出被江遇钳制住的手腕,“不用考虑了,我们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