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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林悠兴奋的叽叽喳喳:“哇塞,百年难遇的高温巴黎也是让我见证了!”
阳光照在身上,灼烧的刺痛。
我紫外线过敏,江遇随身携带的包里总有一把晴雨伞。
可现在,那把伞挡到了林悠头上。
“岁晚,你紫外线过敏不严重,我带了药膏,涂上没几个小时就能好。”
“悠悠没抹防晒,晒黑了好久才能白回来,伞先借给她用好不好?”
询问的语气,确定的动作。
林悠看我脸色难看,连连摆手。
“不乖的话,许愿券还回来。”
一句话,就让她乖乖接过了伞。
江遇拽起手腕处的皮筋,熟练拢起林悠的长发扎成丸子头。
“这样凉快一点。”
我盯着那根皮筋看了好久,那是热恋时,江遇向我撒娇耍赖求来的。
“难道你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有主的吗?”
一句话,我在精品店里逛了三个小时。
松了,怕容易丢。
紧了,怕他手腕不舒服。
没想到,精挑细选的东西自己没用上,先让别人用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曾经,他也很珍惜。
洗澡时要摘掉,睡觉时要放枕头旁边。
现在,估计在他眼里,跟路边摊上五块钱十根的也没什么区别。
我穿着加厚毛衣,顶着众人看猴似的目光去厕所换了短袖。
十分钟的时间,二人已经没了身影。
消息里,躺着一句抱歉。
“抱歉,天太热了,我先带悠悠回酒店。”
我打开规划了一个多月的旅行计划想寻找**的酒店。
却忘了,自己的目的地是冰岛。
而巴黎的行程从来人没有告知过我。
所有的证件都在江遇手里。
我坐在机场外的椅子上,从烈日暴晒到夕阳西斜。
黑色短袖湿了又干,析出了白色颗粒。
六个小时后,收到了他的回复:“悠悠第一次来巴黎,我陪她倒时差睡了一会儿,没看到你的消息。”
酒店很近,十分钟的路程。
可我用了六个小时零十分钟才到。
江遇看着脚步虚浮的我说了声抱歉。
“手机静音了,没能收到第一时间回复你。”
我问:“强提醒没用吗?”
之前我高烧晕倒在家里,他开会没能及时收到信息。
担心再出现这种情况,他习惯反复将我的消息设置成强提醒。
持续震动以及铃声反复响,不会静音自动停。
他顿了顿,“我把强提醒的***换成了悠悠。”
我自嘲一笑,不再看他。
江遇坐到我身边,语气软下来:“你法语很好,遇到什么问题能自己解决。”
“她太乖了,不会吵架,出门在外作为她的老师我理应多看顾她一些。”
他将我揽进怀里,低声安抚:“只是暂时的,等旅行结束我立马改回来。”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心脏又酸又胀。
心底的委屈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他不断震动的手**断。
是属于林悠的强提醒。
“悠悠说她订了餐厅,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去吃饭。”
我拿过他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解锁。
我自尊心强,从来都没查过岗。
哪怕他从天上的云是什么形状都要跟我分享到后来的回复变成了“1”。
我也只是安慰自己,时间长了感情终究会归于平淡。
直到今天,我亲眼看到了他们的相处方式。
直到我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才知道,分享欲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往上翻了翻,发现过去整整一年,他们每天都在聊天。
她会发表情包给他推歌,说这个很好听很有感觉~他会把午饭的照片拍下来,告诉她这家外卖还不错,要不要带给她尝尝?
两人每周末都会聚餐,没有例外。
即使遇上我的生日,他也要先雷打不动的跟她吃完这顿饭。
他发表期刊的那段时间,忙的连水都来不及喝,嘴唇干到开裂。
怕分散他的精力,我们四五天没有联系。
但林悠每天发的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他依旧一条不落,毫不敷衍。
嗓子干到发疼。
咽了口口水,满嘴苦涩。
拿起手机,准备改签回国机票。
却收到了陌生号码的几十条信息:你的IP在巴黎,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你答应过我的,如果再踏入巴黎就是做好了嫁给我的准备!
云岁晚,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