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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裴言朔没有回来。
直到第三天,他请了专业团队帮我化妆。
而我,为了还在家里的爸妈,不得不陪他逢场作戏。
整整两个小时妆造。
我像提线木偶般任由造型师摆布。
直倒最后,我被套上一件镶满粉钻的抹胸鱼尾礼服。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心里却不禁有些失神。
这条裙子,像极了裴言朔送我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
那时的他一无所有。
却因我多看了一眼,说什么要给我买下来送我。
可当时一万多的裙子对于我们而言,无异于是天价。
所以他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到餐馆打工。
十点后还得盯着股盘。
最后在生日当天,我成功穿上了它。
他抱着我,眼中满是爱意。
“知宁,你真美。”
“你放心,我一定会赚大钱,让你穿上更多漂亮裙子。”
裙子和誓言都太美了。
美到我记了整整六年,也心甘情愿陪着他吃了六年苦。
如今,翻了百倍的裙子,裴言朔随手就是一件。
可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
拍卖会在马拉喀什的会议中心。
裴言朔在门口等我。
身边不见沈梨踪影。
我突然就有些想笑。
他就是这样,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
逢场作戏也一样。
项链珠宝。
古董或者高端藏品。
只要我多看一眼,裴言朔都会毫不犹豫拍下。
各色各样的目光朝我们投射过来。
我只需笑笑。
直到压轴的拍品出现。
荧幕上闪过一张张照片。
看清的瞬间。
整个人好像坠入冰窖,寒意疯狂涌进四肢百骸。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看着上面被当作拍品陈列出来的私密照。
心口好似被狠狠攥紧。
连呼吸都带着稀碎的疼。
照片上的每个我,我都印象深刻。
是热恋期,和裴言朔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他不停赞美我是造物主的得意之作。
不停感叹他有多爱我。
心软之下。
我允许他拍下照片。
可我从未想过,这些照片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甚至是异国他乡的拍卖会上。
“裴言朔?”
我一字一顿,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他神色不变,用力扯着我坐下。
然后对我的照片点了天灯。
异样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的尊严击碎。
我被他带到拍卖会**。
他抢先开口:
“这件事我会给你讨个公道。”
“但也请你设身处地考虑下沈梨,”
他顿了下,
“这些年她看着别人喊你裴**,过得很不好受。”
“情急之下总会做出些出格的事。”
他走近一步。
替我整理好礼服:
“照片我买断了。”
“今天到场的其他人,我也会给出不菲的封口费。”
“知宁,别担心。”
他没有给我开口的时间。
把我安顿在包间后便匆匆离开。
手机震了下。
我忍着胸口酸胀点开。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是沈梨。
我猛地抬起头,四处寻找。
新的消息弹出来:
“蠢货,怪不得能被瞒在鼓里这么多年。”
“他从不给我看手机。”
“懂了吗?”
她撂下两句话,再没动静。
我死死盯着屏幕。
脑海中的弦突然崩断。
心一寸寸凉了下来。
我早该想到的。
裴言朔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除了能力,还有就是刻在骨子里的算计。
他算计我。
毕竟声名俱损的我,唯一的出路就是留在他身边,扮演裴**。
喉咙像是被人凭空扼住。
我艰难吞咽,嗓子的干涩却没得到半分缓解。
直到“砰”得一声。
火光冲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