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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茫然又恍惚。
老板担忧的呼唤仿佛和我隔了层毛玻璃。
直到他一把握住我胳膊。
我才回过神。
泪水砸到屏幕上,误触了朋友圈。
下边已经接起长龙。
最是看不上我出身的裴言朔助理,此刻正狂刷评论:
“老板威武!老板娘威武!”
“9999!”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有其他部门的同事打趣他“舔狗”。
他也丝毫不恼:
“打工牛马舔老板和老板娘天经地义!”
沈梨配合着回:
“已严肃告知裴总,年终奖翻倍。”
我失神地坐在原地。
突然就想起前些年,母亲在家楼下摔了一跤,被裴言朔公司的员工碰上,送去了医院。
事后我想感谢。
又是红包又是果篮。
一次晚饭,我不经意向裴言朔提起,希望能给这个员工一些小福利。
闻言,他冷下脸,语气严肃:
“知宁,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走后门。”
当年的年终晚宴,他还特地把那员工作为反面教材。
此后每一次和员工碰面。
他对我的厌恶都写在脸上。
心口止不住地泛酸。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酒店。
从包里翻出那张报告单。
这原本是我打算送给裴言朔的惊喜。
现在想想。
不禁自嘲笑出声。
裴言朔从不夜不归宿。
这次也是。
十一点五十九,房间门被刷开。
我愣在那儿,没起身接他。
他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拨开我凌乱的发丝:
“怎么在这儿发呆。”
我忍了又忍。
没忍住:
“回去我们就领证吧。”
他的手僵了下。
泛凉的指尖轻颤,碰到我脸颊。
冻得我脑袋清醒不少。
见他不回,我扯了扯唇:
“看来是不行。”
“毕竟重婚犯罪。”
裴言朔彻底维持不住平静的神色。
他眸色深深,盯着我看了良久。
最后往躺椅上一坐,手指交叉合十: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也不瞒你。”
“我和沈梨结婚了,三年前。”
“她现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喉咙狂颤。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那我呢?”
他一声长叹:
“知宁,你有的已经很多了。”
“圈子里都知道,你是我的**。”
“钱,权,名声地位,你哪个没有?”
他站起身,不顾我的躲避钳住我的肩膀。
动作轻柔地擦去眼泪,
“人不能太**。”
“沈梨是法律认可的伴侣,却只能和我地下恋。”
“这是我们欠她的。”
“她分走我的爱,我的关心,理所应当。”
我错愕地怔在原地。
“你陪我七年,陪我白手起家,裴氏总裁,不能是个抛弃糟糠妻的男人。”
他继续说着,
甚至拿出另一个手机,给我展示他和沈梨的点点滴滴。
原来在我风雨无阻筹备婚礼的时候,他已经和另一个女人步入婚姻殿堂。
原来我用心准备的蜜月攻略,早就被他原封不动转给沈梨。
原来在我打三十厘米促排针的备孕期间,他和沈梨早已有过三个孩子。
只不过为了不被我发现。
流掉了。
胃里一阵阵痉挛。
酸液翻涌。
我推开他冲进卫生间。
趴在洗手池前狂吐。
仰起头,恰好和镜子里的裴言朔对上视线。
他手里攥着我的孕检报告单。
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个孩子你想留就留。”
“三天后有一场拍卖,你必须以我**的名义陪我出席。”
他抬起另一只手。
指间夹着我的护照。
“如果你不想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黑户。”
“如果你还想回国,就好好配合。”
“你永远都会是我的裴**。”
话落,他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一瞬间我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孩子和他,我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