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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住院后的第三天,沈予安以为我们和好了。
因为我不再追问温禾,也没再提退婚。
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压在我肩上,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早这样多好。”
他侧过脸亲了亲我的头发。
“你不拧巴的时候,明明最招人疼。”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解释。
不是不闹。
是不在乎了。
婚礼前一晚,沈家安排家宴。
沈予安当众宣布,温禾会作为特别见证人,在仪式上替我们念誓词。
我放下筷子。
“念你把她的习惯张冠李戴,写进我们婚姻里的那些故事?”
温禾马上站起来。
“我不念了。知晴不高兴,我明天也不参加。”
沈清妍一把拉住她。
“你替他们忙了几个月,连一句祝福都不能说?她穿上婚纱,还真把自己当太后了。”
顾驰敲了敲杯子。
“予安,你婚后可别买大房子。跪着擦地,费膝盖。”
沈予安脸色沉下来,却不是对他们。
他看着我,语气里全是压着的火。
“她只是念几句话,你非要在最后一晚给所有人难堪?”
“如果我不同意呢?”
“明天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沈**的位置也是你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耐着性子和不懂事的人讲道理。
“她什么都没要。你为什么非得把她最后一点体面也抢走?”
温禾红着眼抓起包。
门外很快响起发动声。
沈清妍冲到窗边。
“她状态不对,还自己开车!”
沈予安猛地站起。
我看着他。
“今晚你留下,我明天和你结婚。”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选择。
他盯了我几秒,拿起车钥匙。
“陆知晴,我已经给足你安全感了。你不能仗着我要娶你,就没完没了地考我。”
“你走出这扇门,就不用回来了。”
他的手落在门把上,停了一瞬。
“等你冷静,我们再谈。”
门关上后,所有人陆续离开。
没人回头看我。
凌晨一点,我退掉父母的酒店房间,取消婚礼接送,又注销了和沈予安凑成情侣尾号的手机号码。
我只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外婆留下的录音带、项目资料和阳台那盆茉莉,被我带走。
坏了很久的旧录音机仍放在储物间。
婚纱、戒指、八年的合照,全部留在原处。
清晨六点二十,我刷***进站。
六点四十,列车准时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