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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沈予安带我回沈家吃饭。
他说家里人想向我道歉。
推开门,温禾也在。
她面前摆着一只栗子蛋糕,正是誓词里提到的那家。
沈清妍先开口。
“今天把话说清。婚礼请柬都发了,沈家丢不起这个脸。你有要求就提,别再动不动往外跑。”
沈予安的发小顾驰靠着椅背笑。
“嫂子,予安都回家给你煮面了,还不够?真想让他跪,提前说,我给他买护膝。”
陆时雨拉着我坐下,压低声音。
“姐,你从小什么都比我强。现在**没选你一次,你就非得闹到全家都知道?”
我看了她一眼。
她迅速移开视线。
原来她不是替谁抱不平。
她只是终于等到一次,我也被人放在了后面。
沈予安替我拉开椅子,将我摘下的戒指重新套回手上。
“戴好。”
他的拇指在我指节上蹭了蹭,声音低下来。
“再摘,我真生气了。”
温禾看着那枚戒指,垂眼切开蛋糕。
饭吃到一半,我喉咙开始发紧。
汤里有花生碎。
我立刻放下勺子,手背已经浮出**红疹。
“谁订的汤?”
陆时雨愣了一下。
“我啊。家里阿姨请假,我从外面订了一桌菜。”
她下意识看向温禾。
“我还特意备注了温禾姐不能喝冰水,谁知道这家汤里会放花生......”
她记得温禾不能碰冰。
却忘了我一口花生就可能窒息。
沈予安看见我手上的红疹,骤然起身。
“急救针呢?”
“玄关的包里。”
他刚迈出一步,温禾忽然捂住胸口,连人带椅子摔到地上。
沈清妍尖叫起来。
“她心律又乱了!”
温禾有焦虑障碍和轻度心律不齐。
医生说过,大多数时候并不致命,可沈家人早已习惯把她每一次不舒服都当成天塌了。
沈予安的脚步硬生生停住。
我已经喘不上气,只能指着玄关。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地上的温禾。
“知晴,你的针在包里,先自己打。我送她去医院。”
我抓住他的袖口。
他低头,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别在这时候争。你有药,她没有。”
“沈予安......”
“听话。”
他俯身抱起温禾,经过我时还低声哄了一句:
“打完给我发消息,别故意不回,让我担心。”
门砰地关上。
我扶着桌沿往玄关走,眼前一阵阵发黑,摔了两次才抓到包。
急救**进大腿后,我靠着墙等了几分钟,呼吸仍旧没有完全恢复。
陆时雨站在不远处,皱着眉。
“**都急成那样了,你就别再添乱了。”
救护车赶到时,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跟上来。
急诊护士按照病历拨打我的紧急***。
沈予安的手机一直占线。
观察六小时后,我让护士删掉了他的名字。
紧急***一栏空着,反而让我第一次觉得轻松。
凌晨,沈予安终于发来消息。
“温禾没事,医生说是惊恐发作。”
“你呢?”
两分钟后,又一条跳出来。
“怎么不回?又拿沉默折磨人?”
护士替我拔掉针头。
景州项目负责人恰好打来电话。
“陆小姐,你的邮件我看到了。名额还空着,你愿意来,我们重新签。”
我看着手上的戒指,慢慢将它摘下来。
“把报到地址发给我。”
“婚礼后也行,我们可以等。”
“不用等。”
我握紧手机。
“我坐最早的一班车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