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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已经灭了。
医生摇摇头，只剩最后的宣判：
“节哀。”
我站在原地，没有哭，麻木的站着。
裴叙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
他抱着我，语气悲伤：
“安安，节哀。”
“是她害死了我爸。”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干涩，空洞。
他皱眉：“你说什么？”
我抬头看他：“陈小满，她跪在我爸床前，给他看你们的结婚证，我爸是被她刺激死的。”
裴叙沉默几秒，叹气：
“小满很善良，不是那种人。”
“**是淋巴癌晚期，心肺功能本来就差，你不要胡乱攀扯。”
我闭了闭眼，用力嘶吼：
“滚。”
裴叙走后，我独自在殡仪馆捧着爸爸的骨灰盒。
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林雅和陈小满来了。
陈小满打开一个视频，把屏幕转向我。
爸爸的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摁着胸口，心电监护仪的尖叫声响彻停尸间。
“叔叔临死前，知道自己女儿当十几年**，没气得当场过去，还真是命硬啊。”
我赤红着眼：
“为什么？”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我。
陈小满卸下伪装，一字一顿，每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的小屿，从小到大都觉得，爸爸妈妈很爱他。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我已经够容忍你的存在了，你为什么还不知足？”
“非要闹到小屿面前，你差点毁了小屿的升学宴。”
陈小满从包里拿出一份财产公证书，得意道：
“不过，也多亏你这一闹，裴叙连夜把他名下的所有财产转到屿名下。”
林雅摇头叹气：
“说了别闹，非闹，现在好了，**被你害死了。”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你儿子重要，我爸就不重要了吗？
你们两个**。”
林雅将我双手反剪，将我牢牢控制，冷哼一声：
“安安，我练散打的，你忘了？”
陈小满站在我跟前，狠狠甩下一巴掌。
“**那种老不死的，也配跟我儿子比？”
她抢过爸爸的骨灰盒，用力砸烂。
骨灰四散，她用脚划出一个字。
“贱”。
看清她划的字后，我凄厉尖叫。
“**死后不得安宁，都是你这个废物害的。”
“你这种害人精，怎么不**？”
“我帮帮你好了。”
陈小满把我推进敞开的停尸柜。
寒意沿着脊椎往上爬。
我拼命推门，却无济于事。
林雅堵在门口。
我的力气越来小越小。
这时，门口传来巨响。
林雅按在柜门的手松了，我用力撞开柜门。
滚了出来。
裴叙看到。
我抓起地上的碎片，狠狠刺向林雅。
林雅被我伤胳膊。
陈小满尖叫，我冲她刺去。
他迅速挡在陈小满身前，一脚踹开我：
“林予安，你疯了吗？”
他那一脚很重，我身体向后飞去。
后脑勺撞到什么尖锐的物体。
穿透了我的头骨。
所有的嘈杂消失了。
温热的血流了一地。
裴叙一扭头，看到躺在血泊中瞳孔涣散的我，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