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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觉得顾南洲疯了。
他在机场附近找了份地勤搬运的工作。
他每天在停机坪看飞机起落。
宿舍贴满了黎南的照片，还去淘了个报废操纵杆摆在床头。
每到深夜，他就会坐在床边对着操纵杆自言自语。
“南南，今天风速有点大，你降落的时候当心侧风。”
“别怕，我给你导航。”
同事觉得他精神有问题都躲着他。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没疯。
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黎南腹部流血平静看他的画面。
那眼神让他日夜饱受折磨。
转眼立冬了。
顾南洲正在货运站搬器材，一辆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陈总走下来。
顾南洲停下动作，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
“陈总。”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陈总看着他落魄的样子，眼神复杂。
“顾南洲，公司有一批旧档案要销毁，里面有黎南的飞行日志。”
“按规定，家属可以领回一部分遗物。”
“你要去看看吗？”
顾南洲猛地抬头。
“去！我去！”
他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跟着陈总上车，一路开到档案管理中心。
陈总把他带到地下室，指着桌上的纸箱。
“都在这了，你自己看吧。”
顾南洲手抖着打开纸箱。
里面整齐放着黎南这七年的飞行日志。
他翻开最上面那本，是刚谈恋爱那年黎南写的。
“今天南洲带我飞了第一次夜航，他说星空很美。”
“但我只看到了他的侧脸。”
“我想努力成为机长，这样就能和他并肩而坐了。”
顾南洲眼泪砸在纸上，一本本地翻看过去。
最后一本没有数据，只有寥寥几句话，
“今天南洲给沈舞带了早餐，是我过敏的花生酱。”
“他忘了我昨晚因为胃痛熬了一整夜。”
“他把我的备用耳机给了沈舞。”
“那是我们在航校时，他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他说除了我谁都不配用。”
最后一行字，字迹潦草，还带着血迹：
“顾南洲，我不爱你了。”
看到这七个字，顾南洲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黎南不是在那场事故里突然死心的。
而是在漫长的时间里被他一次次偏心耗尽了感情。
“啊！”
顾南洲抱着日志大声痛哭。
他弄丢了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