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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洲坐在铁椅上整个人毫无生气。
陈总推开门走进来，把一沓文件扔在他面前。
“顾南洲，看看吧。”
“这是黎南拼死带回来的原始飞行数据。”
顾南洲看向文件上的数据曲线，身体抖了一下。
数据不会骗人，那是起落架非正常高度被强放的记录。
“不仅如此。”
陈总按下了桌上的播放器。
“黎机长，救命啊！”
伴随沈舞尖叫，还有撞击和压抑的闷哼。
“别乱动！松手！”
陈总关掉播放器看着顾南洲。
“听清楚了吗？”
“碎片击穿机腹的时候，沈舞为了自保拉了黎南一把。”
“黎南替她挡了那块致命的金属片。”
顾南洲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
他想起来了，当时警报大响，他满脑子都是沈舞不能受惊。
而那时候的黎南正死死握着操纵杆，以为她只是在履行职责。
根本没看到黎南肚子上插着金属片。
“不可能……”
“我问过她的，她明明说没事……”
“她怎么可能没事！”
陈总将一份伤情鉴定报告甩在他脸上。
“自己看！”
“腹腔贯穿伤，大出血！”
“如果不是她靠着意志力撑到降落，她早就死在天上了！”
“你呢？”
“搜救队赶到时，你把直升机唯一一个单人起降名额给了扭到脚的沈舞。”
“把一个重伤的机长扔在了随时会沉没的机舱里！”
顾南洲看着报告上的字，眼泪直接砸在纸上。
他想起绞车上，黎南看他的那一眼。
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只有死寂。
原来她不是在吃醋，而是在等死。
“她在哪……”
“她到底在哪？！”
“医院的那个电话是不是你们安排的？她没死对不对？！”
他死死盯着陈总。
陈总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怜悯。
“顾南洲，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
“黎南在转运途中，失血过多引发并发症。”
“十分钟前，我们已经收到了医院的死亡确认书。”
陈总把一张盖着公章的死亡证明推到他面前。
“她死了。”
“被你，亲手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