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就在这时，我从门口走进来，身上正是那件法式长拖尾婚纱，每一处都是量身定做。
妈妈第一个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许念！你在搞什么鬼？明知道今天新娘不是你，弄个婚纱照在那吓唬谁？还要穿着婚纱来闹场！
你怎么这么自私？从小到大什么都要和晴晴争，现在连婚礼都要抢。”
妹妹紧跟着附和，上下打量我一眼，
“就是，姐你也不照照镜子，穿成这样给谁看？人家顾言哥又不娶你。”
苏晴站在台阶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了哭腔，
“念念，你要是不愿意当伴娘，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我不勉强你……可是奶奶今天还在病房等着看直播，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代……”
说到后面眼泪就掉下来了。
旁边有宾客看不下去，赶紧递纸巾过去安慰，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许家老大怎么这样啊。”
“人家奶奶都不行了还来闹。”
“现在年轻人就是缺管教，一点不顾全大局。”
一个我不认识的远房亲戚劝我，
“念念，你就听***话把婚纱换了吧，
女孩子家家的别这么犟，不然以后在婆家不好过。”
顾言看着我，神色很复杂，他走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责备，
“念念，我知道你想嫁的是我，但这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让给晴晴让她度过这个难关，你就那么接受不了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连这点牺牲都不肯？”
我看着他自以为是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谁跟你说，我是来做你的新**？”
妈妈冷哼，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装什么？以为放个和别的男人的婚纱照我们就会上当？谁不知道你扒着顾言舍不得放手，连帮自己闺蜜都不肯！
难怪从小没人喜欢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谁看着不嫌？”
这话说得极重，要是放在三天前，我可能会在转身的时候偷偷哭，
会被这句话伤得体无完肤。
但此刻我站在这里，穿着贺停川专门从国外加急为我定制的婚纱，
站在这个我亲自订下的酒店大堂里，
她刺耳的声音，却再激不起心里任何一丝波澜。
原来那些能刺伤人的话从来不是因为有多重，而是因为我还在乎说那些话的人，
而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妹妹递过来一件伴娘裙，依然是我讨厌的粉色，硬塞到我手里，
“姐，别装了，赶紧换上吧，别耽误了吉时，奶奶真的等不及了。
你总不能连老人家最后的心愿都不成全吧？那也太冷血了。”
苏晴哭声断断续续，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念念为难，我去跟奶奶说，就说婚礼办不了了……”
顾言立刻搂住她，转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厌恶，
“许念，你看把晴晴逼成什么样了？她处处为你着想，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
我没有理会这出闹剧，把伴娘服放到旁边桌上，
提着裙摆朝隔壁宴会厅走去。
顾言却先一步挡在我面前，声音压着怒火，
“许念，你就真的不能退一步吗？
你弄假婚纱照，穿婚纱闯进来，你让晴晴怎么面对大家？”
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大妈拍了拍我胳膊，
“姑娘，人家今天结婚呢，你这样做不合适，快把婚纱换了，别耽误正事。”
有人跟着点头，一句接一句，
“是啊，来闹什么呀？”
“听****话快换了吧，别让人家新娘难做。”
妈妈像是得了靠山，上前就要扯我的裙摆，
“听见没有？赶紧把婚纱给我换了！
伴娘服在**！今天这婚礼你要是搞砸了，以后就别叫我妈！”
她手伸过来的一瞬间，一道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的声音传来，
“谁敢动我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