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回到家,手机响了,单位领导的声音带着惋惜,
“许念,新婚快乐,就是没想到你突然提离职,明明婚假回来就升职了。”
我愣住,“离职?我没辞职啊?”
领导也诧异,
“***来帮你办的,我还劝了很久,
要给你打电话确认,被她拦住了,说你忙婚礼不方便。”
我只感觉连心都在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
“能撤销吗?那不是我自己的意愿……”
领导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来不及了,***当时情绪很激动,是看着流程走完才离开的。”
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我忘了,耳畔一直在嗡嗡作响,
备考三年才考公上岸,
五年不敢请一天假,业绩考核年年第一,
这份工作,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只属于我的东西,
现在,全没了。
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冲到客厅,声音像从喉咙深处嘶吼出来,
“你凭什么替我把工作辞了?!”
妈妈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
“**妹明年也要考公,你得回来帮她补习,我就把你那工作辞了。”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变得冰凉,心里却像烧了一把火,
“我考了三年,今年就能升职了……”
“行了行了,”她打断我,满不在乎
“多大点事就嚷嚷,你辞了,明年**考上的概率就大些,
你当姐姐的,让着点妹妹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让爸妈,让房子,让婚礼,现在,连工作都要让出去,
这些年我拼了命抓住的一切,好像都可以让出去。
顾言过来拉我,还是那副大事化小的样子,
“工作没了就没了,还有我养着你,公司正打算回老家发展,
以后你就在家给我和晴晴打打下手,再给甜甜补补课,多好。”
他说“我养你”的时候,语气像在施舍。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神色坦然的爸妈,旁边玩手机的妹妹,
忽然觉得在这个家里,我从来没有被当成一个人,只是件还算趁手的工具。
房子可以给苏晴,工作可以给妹妹,婚礼也可以当他们的**板,
而他们都觉得理所应当。
我擦掉眼泪,一个字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这个家,
身后是妈妈不屑的声音,
“又来这套,婚礼那天不还得乖乖出现?”
我脚步没停,我会出现,但不是以伴**身份。
婚礼当天,酒店宾朋满座,妈妈在入口处张望,不耐烦地翻手机,
“许念怎么还没到?明知道自己要当伴娘还磨蹭!”
妹妹穿着伴娘裙跑过来,
“姐不会真不来了吧?”
顾言站在门口,心口莫名跳了一下,掏出手机正要拨号,
她忽然惊叫一声,“那、那不是姐吗?!”
所有人循声望去,隔壁宴会厅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迎宾牌,
照片里的许念穿着法式长拖尾婚纱,
被一个男人揽在怀里,脸上满是甜蜜的笑。
全场的氛围瞬间凝固了,
顾言的手机掉在地上都没发现,妈**声音尖得变了调,
“许念要和谁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