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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店门口开始排队。
卤猪蹄卖光，卤牛肉卖光，鸡爪连汤都有人打包。
慧荣忙得脚不沾地，收款码滴滴滴响个不停。
晚上打烊，她坐在小板凳上算账，忽然抬头。
“老公……咱去除了买肉成本，今儿一天挣了一千一！一千一啊！”
她眼里有光。
“咱能撑下去。”
我刚想说话，门口传来一声怪笑。
“哟，生意挺红火啊。”
我抬头。
林浩站在门口。
他后头跟着林大为、罗桂香，还有挺着肚子的张丽丽。
罗桂香叉着腰，嗓门比街边喇叭还响。
“林辰，你个白眼狼，翅膀硬了啊！”
我手里的卤刀，慢慢放下。
我知道。
他们早晚得来。
林浩瘦了一圈，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眼下两块青。
张丽丽肚子大了不少，脸却瘦得挂不住肉。
林大为背着手，还是那副死样子，站哪儿都像谁欠他钱。
罗桂香一进门，眼睛就盯住卤锅。
“啧啧，怪不得我们店没生意。好东西都让你带走了。”
我没理她，继续切肉。
有个老顾客问：“老板，这几位谁啊？”
罗桂香立刻接过去：“他是我儿子！我十月怀胎生的！现在赚着钱了，连爹妈都不认！”
旁边买菜的大姐停住脚。
“哎哟，这咋回事？”
罗桂香一拍大腿。
“咋回事？我们老两口把他养大，给他开店，他把老卤水倒了，把亲弟弟坑得店开不下去！自己倒跑出来发财！”
她挤了两滴眼泪。
“你们瞧瞧，我养了个白眼狼！全街人都要给我们老俩口作主啊！”
慧荣脸色变了，刚要张嘴。
我冲她摇摇头。
林浩往前走一步。
“哥！今天大家谁也别绕弯子，把方子交出来！你今天不把料单交出来，别想在这儿做生意！”
“方子？”
“装啥？”林浩盯着我，“你把老卤倒掉，不就是怕我生意比你好？爸妈养你这么大，管你要个方子，过分吗？”
我笑了。
“你店味道不行，跟方子有啥关系？肉是你买的，火是你看的，钱是你收的。拉不出屎，你怪**不平？”
“林辰！”林大为沉下脸，“说话注意点。”
“我说错了？”
我把刀放到案板上。
“您不是说，执照是您的，店也是您的，想给谁给谁？现在店给林浩了，咋又跑来找我要方子？”
林大为嘴角抽了一下。
“你弟不会，你当哥的教教他怎么了？”
“不会就学。”
“你——”
“学不会就别干。”
林浩脸涨红了。
“哥，你非得看我完蛋是不是？”
我看着他。
他买车没问过我。
他结婚摆酒没问过我。
他拿店里钱给张丽丽买金镯子、买包、住宾馆、去城里产检，也没问过我。
现在撑不住了，想起我了。
罗桂香冲到我跟前。
“给不给？今天不给，我跟**就坐这儿不走！”
“那您坐。”
“你……”
“正好，您坐这儿看看。啥叫靠手艺吃饭，啥叫不是张嘴就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